事到臨頭,楊素也只能謹慎提議:「我馬上進總統府,只要能再次確認他的位置,也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。」
她身邊包括警察總長,情報局副局長在內的一眾心腹手下,也是人民大會黨的黨員也都紛紛認同,覺得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。事到如今為了避免內戰,也只能冒險行刺公爵大人了。趙大喜聽到抓抓頭髮,終於忍不住搖頭失笑,笑的如此不合時宜,看到其他人都呆看著他。
趙大喜這時眼睛眯起來心裡實在覺得好笑,這要是退回二十年前,手握大把黃金的公爵大人想發動一場內戰實屬容易,可這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,公爵大人那一套早就落伍了,行不通了,在這樣一個現代文明已經高度普及的國家想發動內戰,只會讓人覺得可笑和迂腐。
他這時候看待公爵大人,倒好象看到一個揮舞著馬刀的中世紀騎士,正在一往無前的衝向武裝到牙齒的坦克群,實在好笑。
突然想到公爵大人無數次跟他強調過的,黃金才能決定一切的論調,頗覺好笑。
在一副緊張的氣氛中,這天晚上趙大喜和楊素,姆貝特議長秘密拜會了曼德拉先生府邸,坐在曼德拉先生家寬敞的客廳裡,吃著晚飯同時閒聊起來,公爵大人在奧蘭治自由邦做出的一些瘋狂行徑。
曼德拉先生雖然精神不濟,頭腦倒還十分清醒,說話也很有哲理:「趙,楊,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,你們認為我會不知道是誰一直在試圖行刺我的嗎,十年前的那次行刺他差一點就成功了,很可惜,他低估了我的衛隊……我的衛隊都是忠於國家,忠於南非黑人的真正勇士,他們替我擋住了子彈。」
趙楊兩人聽著這些驚天秘聞,感想自然也很複雜,曼德拉先生為什麼要容忍公爵大人一再的行刺,事到如今也看明白了,一旦追究下去就會造成今天的惡果,一場可能震驚世界的內戰。
姆貝特議長也有點傷感了:「不要小看了姆貝特家族和民主聯盟黨,他們之間是一個堅實的體系,白人體系,他們起碼可以控制南非陸軍的百分之六十,包括一萬五千名訓練有素的自治邦邊防軍,所以他們才有恃無恐。」
楊素早就聽到一臉的木然了,趙大喜卻仍是那副油然自得的表情,認真聽完了這些內幕才說出自己的請求,想請曼德拉先生出面發表一段演說,號召南非人民團結起來,保衛國家的演說。
姆貝特議長也早就聽到一臉的驚訝:「趙,這恐怕不可能,你難道想讓曼德拉先生髮表一段電視演說嘛,這隻會讓情況變的更糟……如果這樣做就能解決問題,我們也不會等到今天。」
趙大喜哈哈一笑,笑的仍十分開心,電視演說當然不太靠譜,網路演說可就靠譜多了,要知道這可是二十一世紀。當天夜裡,一段經過精心剪輯的曼德拉先生演說影片,被人悄無聲息釋出到網路上,並且迅速在網路上大肆流傳。
影片裡曼德拉先生號召南非人民走上街頭,號召奧蘭治自由邦的民眾,聯絡身處軍營的兄弟家人,勸說他們放下武器拒絕內戰。隨著這段影片的流傳,當天中午約翰內斯堡的學生組織先行動起來,在安全部隊的縱容下,很有秩序的包圍了民主聯盟黨白人議員們的家,只用了短短一個星期時間,公爵大人精心策劃的內戰風波,就逐漸演變成了一場鬧劇,一場滑稽的鬧劇。
被市民和學生圍困在家裡的白人議員們緊閉門窗,每天還要忍受家門外巨大的聲浪,時不時還有磚塊石頭的攻擊。奧蘭治自由邦邊防軍軍營裡,更是在第三天就出現了大規模的譁變,三五成群的黑人士兵先是在夜裡偷偷放下武器溜出營房,後來索性大白天的就攜帶著槍械,無視了在場白人軍官們的警告,大搖大擺把駐地裡先進的美製作戰車輛據為己有,整連整連的揚長而去。
一個星期之後,公爵大人養了幾十年的一萬五千精兵已經逃散了大半,第八天的時候一群憤怒的學生和市民,在網路上某些激進人士的鼓動下衝進軍營,衝破衛兵阻攔後毆打了軍營裡的白人指揮官們,還把身穿作戰服的公爵大人給揪了出來,直接送交了當地的警察局,還有組織的搞起了大規模的愛國遊行活動。
在網路輿論不遺餘力的大肆鼓譟下,數萬名擁護人民大會黨的高校學生充當了這場愛國運動的主力軍,一星期後該黨副主席,內政部長楊素首先發表網路演說,聲稱人民大會黨全力支援學生們的正當愛國主張,並要求各地警察局,安全部隊士兵全力保證這些愛國學生的安全。
在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社會變革中,不解風情的副議長先生成了第一個犧牲品,真正成了個跳樑小醜,很快被押解到約翰內斯堡的內政部大樓軟禁了起來。白人政黨民主聯盟黨成了第二個犧牲品,在短短的一天時間裡被宣傳成南非進步的絆腳石,萬惡的白人吸血鬼,一直以來該黨和自資邦之間所謂的堅實的體系幾乎在一夜之間,就被洶湧的網路民意給衝擊的支離破碎。
而策劃這一切的趙大喜,正在跟曼德拉先生和姆貝特女士,坐在自家後花園裡喝著咖啡閒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