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雷兩人對看一眼同時咳嗽一聲,知道其實楊素也心軟了,她雖然心腸狠毒可畢竟不是壞人,她的狠也多半是因為少女時代不幸的遭遇,硬生生被人逼出來的,楊素其人行事雖然狠辣,倒也不至於去侵吞這些善款,這是她絕對做不出來的事情。家裡氣氛又一陣微妙,還是雷永強動手把存摺收好。
老雷說話也諸多感慨:「交給我吧,你答應了議長女士多少的回報率?」
趙大喜也正經下來,輕鬆回答:「每月百分之一的持續回報。」
雷永強聽到又是一呆,下意識反問:「這個好象太誇張了吧,哪有投資機構給這麼高回報率的?」
楊素自然又不滿抗議:「你是有錢沒地方花了吧,吃飽了撐的?」
趙大喜心平氣和接受了兩個人的數落,仍是呵呵一笑了之。
雷永強看他笑的這麼平和,皺眉過後也就算了:「行,我用點心吧,嘿,就當是日行一善做好事了。」
老雷都點頭了楊素雖然不滿,在這種事情上倒也不至於糾纏不休,發過牢騷也就算了。
晚上回到臥室裡,趙大喜翻看著那本麥道夫自傳,仍是免不了失笑兩聲。
紀琳硬擠到他懷裡,也跟著笑:「怎麼啦,被議長女士誇了幾句,不至於把你高興成這樣吧。」
趙大喜下意識摟緊她修長嬌軀,說話有點自嘲味道:「信任這玩意,哈哈,還真是久違了。」
紀琳跟著他嬌笑連連,說話態度也挺認真:「其實姆貝特議長真是個大好人,我看她經常出入慈善醫院還常去貧民區體察民情,起碼她不是演戲給人看的,呵,畢竟是曼德拉先生信任的人嘛。」
趙大喜又聽到不自覺的露出笑意,隨手把手裡看到一半的麥道夫自傳仍掉,懶的把每一頁都看完。
數天之後,南非布隆方丹僑民區,一處廢棄倉庫。
房間門開啟後黴味鋪面而來,讓所有人都大皺眉頭捂住鼻子,看樣子這座倉庫廢棄好長時間了。
雷永強捂著鼻子先嘀咕抗議:「大老遠把我拉來布隆方丹,搞什麼啊,我可還忙著呢!」
能治住他的楊素也在皺眉頭:「沒搞錯吧,這裡就是我讓你們查的地方?」
身後幾個穿西裝的南非國家情報局特工,也是一臉的冤枉:「就是這裡了,麥氏基金非洲分部秘密聯絡處,除非是美國中情局的人搞錯了……但這不太可能,我們可是按照您的吩咐動用了外交手段,才搞到這麼秘密的情報。」
楊素用手絹捂著鼻子,再環顧廢棄倉庫四周隨處可見的垃圾,擺手讓一群特工四處轉轉看看,看看是不是弄錯了。趙大喜這時反倒覺得挺可笑,中情局不會搞錯南非情報局也不會搞錯,什麼狗屁的麥氏基金非洲分部秘密聯絡處,根本就不存在,不過都是一場騙局,一騙二十年的超級大騙局。
楊素退後一點環顧四周,也自然起了疑心:「從這裡到美國使館只隔了一條街屬於絕對的禁區,一般人絕對進不來……呵,這個什麼麥道夫還挺精明的嘛,一般人沒點本事的絕對查不到這裡來,挺精明的。」
雷永強再笨也琢磨過味道來了,一陣茫然過後瞬間翻臉了:「搞錯了吧,這絕對不可能……一定是情報局的搞錯了!」
趙大喜也知道他不肯信,也懶的跟他浪費口水,順著這條線往下查一定可以查到更多東西。片刻之後特工從四處回來,很肯定這裡就是美國中情局提供的情報中提到的,麥氏基金非洲分部秘密聯絡處,位於美國駐南非總領館的鄰街上,一個看上去好象似乎可能位置很重要的地段,實際上是個廢棄的倉庫。
雷永強嚥了一口口水,臉色更臭:「這是絕對不可能的,我很清楚麥氏基金的實力,一定是情報局搞錯了……你們這是對金融行業的侮辱,對我個人專業的侮辱,這是對整個現代金融史的侮辱,毀謗!」
趙大喜看他這麼激動索性轉過臉去,懶的搭理他。
楊素卻不管那一套,皺眉反駁他:「你嚷嚷什麼啊,照我看這個什麼基金很值得懷疑,淹死的都是會水的!」
趙大喜又聽到心裡好笑,反倒是楊素這種對金融投資行業一竅不通的,不知道麥道夫先生是何許人的大外行,看問題反倒一針見血。雷永強從大學時代就崇拜的偶像被侮辱了,當然心生不忿很不滿的甩身走了,讓趙大喜心裡突然有點明白了,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眼力高明的華爾街精英,被麥道夫先生騙的團團轉了。
心裡大笑三聲淹死的都是會水的,這話說的太經典了,因為這些人根本就不願意去懷疑他們的偶像。倒是並不太擔心老雷,老雷是個聰明人等他冷靜下來,應該就能認清堂堂華爾街教父的真面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