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留點想念

第三十五章留點想念

明眼人自然能看到張校長輝煌履歷,知名學者美譽的背後,處處都有華人首富趙大喜的影子。也只能嘆息一聲親疏有別,羨慕眼紅也眼紅不來,張校長前程錦繡已成定局,任誰都要給他幾分面子。

趙張兄弟這回見面也恍如隔世,兩人難免要結伴出行,回東官一趟走親訪友。

時隔大半年北山派出身的高官們重新在趙家村聚首,一時間倒也人才濟濟,從周天慶周部長以下直到東官市委楊書記,十幾號人物倒也混到各有一番作為。前政協王主席王政自從調任全國人大,半年時間在人大也算站穩了腳跟,倒也不用再看張風山臉色做人。

眾人聚首熱鬧一陣遲遲等不到老孟,跟他最親近的老王打過電話問了之後,才知道老孟到英國看女兒去了,回不來。話是這麼多說的,眾人卻都心知肚明老孟應該是最近剛被人拿下省長職務,自覺臉上無光沒臉來吧。

老王放下電話之後,免不了咬牙切齒:「這個老孟也真是的,都是自己人又沒外人他有什麼拉不下臉的,怎麼還躲到英國去了!」

話雖然是這樣說的,各人心裡也都有數,換成在場任何一個人是老孟,恐怕今天也不會來,雖然未必會遭人白眼面子上肯定掛不住。

老王埋怨了老孟幾句,又咬牙切齒的罵:「可別有一天讓我混的比張風山好了,我早晚弄的他死爹死媽!」

趙大喜看到他臉上對張風山切齒的仇恨,突然醒悟過來從這一對政敵身上,隱約想到了老首長和吳家風那一對世仇,突然理解了吳家風為什麼費盡心機甚至有一點喪心病狂,也要把蘇和搞的晚節不保,可見一斑。老蘇和老吳之間的深仇大恨,跟老王和張風山之間的滔天恨意差不多,很難化解了。

想通了這一點,趙大喜又要輕輕嘆氣,深刻體會到這種因政見不和產生的仇恨,遠比殺父大仇還要深刻。一幫人在趙家村吃過中飯,最近剛剛在全國人大站穩腳跟的王政王主任,又不安分,提議要去省城轉轉,跟夕日在政協裡的同僚們聚一聚。眾人只看他眯眼說話的表情,也知道跟同僚聚會吃飯是假,去省城招搖過市是真。

這提議一提出來,居然會是張漢先認同了:「去,為什麼不去!」

除張校長之外多數人都跟著起鬨,大路朝天各走半邊,朗朗乾坤昭朝日月沒什麼地方去不得。最後鬧到最老成穩重的周天慶,也只能點頭跟車出發,十幾輛掛著各部委牌照的公車很快從趙家村出發,一路招搖過市上了高速公路,這一路上還把公路收費站和交警都嚇了一大跳,一下看到這麼多顯赫的車牌嚇到臉色都變了。

趙大喜本性也是很放肆的人,雖然明知道不妥也忍不住招搖起來,先打電話去廣府讓人留好包間,王政可比他積極多了早就接連不斷把電話打出去,邀請一些夕日政協的同僚出來聚一聚。晚上時候車到廣府飯店,早就有人早早趕到恭敬站在路邊,恭迎京裡來的領導們。北山派人馬大半到齊,訊息很快傳開人大老齊先坐不住了,權衡利害之後決意拍馬趕到,之後一班省委高官政協同僚陸續趕到,倒是一時顧不上張書記了。

這天晚上的廣府飯店空前熱鬧,在省委有點身份的又跟北山派關係不錯的,差不多都來齊了,跟張書記田省長走的近的當然敬而遠之,一時間弄到張書記面子上十分難堪,又只能忍了這一口氣。且不論周天慶周部長的面子,就是被他從省內清洗掉的王政,投奔吳家風后也是堂堂副部級,也未必要賣他張某人面子。

趙大喜大咧咧坐在周天慶王政中間,心知北山派和張風山之間的仇,可是越結越深了。

這天晚上不少人都喝到面紅耳赤,說話也都放肆起來,有一點酒後真言的味道。

人大老齊勾搭過來,態度儼然如趙總多年好友:「趙總,老弟,臨海水產破產清查的事情我是知道的,好好一個臨海水產是誰搞垮的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臨海水產這一垮北山百姓慘啊……多少水產養殖戶賠的血本無歸。」

趙大喜任他勾搭著自己肩膀,倒也能聯想到當時慘狀,一時間倒有點沉默了。

身邊另一個人大系統的高官,趁機煽風點火:「趙老弟,齊主任的意思是想由人大牽頭拿個補償方案出來,財政撥款給北山百姓補償一點損失,牡蠣大面積死亡上百億的損失啊,太讓人痛心了!」

趙大喜聽著這兩位一唱一和,他何等精明的人當然嗅出味道來了,這兩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這是想慫恿他出面給張風山找麻煩。

果然老齊按捺不住,又湊過來說話:「我嘛一個小小的人大主任,人微言輕,這個事情可有點難辦。」

趙大喜早在心裡大罵混蛋,真拿老子當二百五了,老子吃飽了撐的出面去跟張風山找這個不痛快。張風山那麼摳門的人,想從他手裡摳出一百億來難比登天,只有天底下最蠢的白痴才會出面自找麻煩。

好在身邊老成的周天慶,及時幫他解圍:「老齊你喝多了吧,胡說什麼,回家睡覺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