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喜還不失時機開他玩笑:「職務比他高,智商不如他的還大有人在,不然你以為雷司長在京裡當官那年月,為什麼會得憂鬱症?」
紀琳聽到捂嘴偷笑,老雷又尷尬摸頭:「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,不是說好不提了嘛,人活一世誰還沒走過彎路。」
趙大喜哈哈一笑抓過手邊半瓶洋酒,給老雷倒上一杯也順手給紀琳倒上半杯,三個人接著閒聊一陣。
趙雷兩人本來還擔心事情敗露,被首長看穿了他們並不高明的騙術,那可就糟糕透頂了。偏偏過了大半個月還是風平浪靜,又有一筆三十億美金的鉅款撥到北山銀行國際帳戶,讓趙雷兩人對看一眼徹底放心了,看來高總果然沒有吹牛,這麼快就把首長給擺平了,也把欠帳給抹平了。
雷永強看著國際帳戶裡平白多出來的三十億美金,輕笑說話:「得咧,就算他譚某人是太祖轉世我看也無力迴天了,下面人太不爭氣了。」
趙大喜聽到會意點頭,隨口提醒:「你回頭派人回國一趟吧,再開張支票給高總帶過去。」
雷永強當然知情識趣,也知道幾千萬美金的回扣免不了要給的,好歹也不能讓高總白忙活一場。果然數天後高總收到一張三千萬美金的銀行本票,又一個電話打進北山銀行雷總辦公室。
高總說話更加客氣了:「這怎麼好意思,兩位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,這錢我真的不能要。」
雷永強再胡說八道安撫他幾句:「買賣不成仁義在嘛,這筆錢是趙總的意思,想跟高總交個朋友嘛。」
高總當然興沖沖的一口答應,巴不得交上趙總這樣仁義的朋友。
趙大喜跟老雷對看一眼,倒突然都覺得有點了然無趣,兩個人互看了一陣才打起精神收拾殘局。隨著南非爵士國際投資銀行完成破產清查,大小股東跑的跑散的散,全中資背景的北山國際投資銀行終於粉墨登場,開始全面接手爵士投資銀行下屬的各項業務,明眼人都知道這根本就是換湯不換藥。
趙老闆一手漂亮的金蟬脫殼玩了所有人,不但玩了中行還玩了南非國會,順勢連消帶打還以一副受害者的姿態,博取了南非國內金融業界的普通同情。甚至還有一些資深的金融業高管在媒體上大聲呼籲,應該給北山銀行一定程度的現金補償。叫囂聲中趙大喜和雷永強兩個人,這時候正在辛巴威國家公園的私人莊園裡,秘會南非金融服務委員會執行官,國家儲備銀行主席,辛巴威央行一眾高官。
跟一群金融界高官坐在一起,雷永強仍是有些不解,為什麼堂堂南非金融服務委員會執行官簡森先生這一次會出手幫忙,作為南非金融業唯一的監管機構,隸屬於國會的獨立監管機構,沒有該機構執行官間森先生的仗義出手,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玩不出這麼多瞞天過海的花樣。
偏偏這位長相斯文戴著眼鏡的白人高官,幾乎是一開始就主動投靠過來,處處給北山銀行大開方便之門,才上演了這麼一齣好戲。
雷永強一頭霧水,忍不住小聲嘀咕:「趙總,你跟簡森執行官什麼時候認識的,這人不會有什麼企圖吧。」
趙大喜一面招呼著客人用餐,一面回頭小聲回答:「回頭再跟你說。」
雷永強滿腦子問號也只能先閉不上嘴,要說老雷也不是笨蛋,不經意間注意到文質彬彬的間森執行官左手中指上,戴的一枚造型精緻的合金戒指。老雷瞬間嚇了一跳心虛低頭,突然聯想到趙總也有這樣一枚合金戒指,好象蘇振宇也有一枚,不過蘇總戒指上是一條藍色條紋。
老雷又下意識的抬頭,看到間森執行官手上那一枚戒指,上面刻著兩條藍色條紋,很象部隊上使用的軍銜,好象還比蘇總高了一級。雷永強皺眉苦思冥想一陣,才想起來趙總的那一枚合金戒指,上面刻的是一條醒目的紅色橫槓。
雷永強也算見多識廣的人,想通了一切又心虛低頭,終於明白為什麼簡森執行官是什麼人了,這人跟趙總身在同一個組織,都是該組織的外籍成員。而且很可能趙總在這個組織的地位還不低,用膝蓋去想也知道一條紅槓,肯定比兩條藍槓地位高多了。
趙大喜這時注意到他的異常,還好心回頭問一句:「老雷,你不舒服?」
雷永強下意識的打個哆嗦,趕緊回答:「沒有,呃……你順手把番茄醬拿給我。」
趙大喜順手把番茄醬遞給他,才又回過頭去操著一口新澤西口音的美式英語,跟在場這麼多位金融界的朋友聊的風生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