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奇恥大辱

楊素看他肯聽勸告,也就心情好轉不再奚落他。

遲遲見不到南非政府的邀請,李中書是真的有點著急了,又不敢直接來逼問趙老闆,只能硬著頭皮回京走動,施展好口才編幾個故事,儘量把事情辦的周到圓滿,省的兩邊產生誤會鬧的不太愉快。在李大秘書極力轉圜之下,譚家雖然有點不滿倒也沒有發作的跡象,弄到趙大喜還挺意外。

這天李中書又秘密趕到楊家,把話說的很重:「兄弟,我也就這麼大的本事了,就快撐不住了,楊部長……姑奶奶,您就開恩跑一趟總統府,邀請首長來趟國事訪問能怎麼樣嘛,您不看我的面子,也好歹看在北山集團林總,朱總的面子上,答應了嘛!」

楊素斜眼看他,還有心情開他玩笑:「不敢當,我可沒有你這麼乖的大孫子。」

李正書被人佔了便宜也無心追究,索性把話說白了:「首長也是普通人也是會記仇的,兄弟,你在國內可還有不少資產呢,掂量著辦吧。」

趙大喜咧嘴哈哈一笑,也知道鬧的差不多了該收場了。

當著李中書的面,也索性把話說明白了:「你回去吧,我的條件也很簡單,你讓張風山來一趟南非,其他的事情好商量。」

楊素不自覺的輕哼一聲,又是一副嘲諷腔調:「都是普通人都會記仇,想讓我出力也行,讓張風山來跪到我家門口!」

話一說完李中書不自覺的舔舔嘴唇,背心發涼估計已經在心裡面犯嘀咕了,這女人可真夠狠的。他也是聰明人知道這個事情,也只能原話帶到了,人家條件已經提出來了,至於張風山張書記肯不肯低這個頭,那是他自己的事情。

看著李大秘書急匆匆的走了,楊素又幸災樂禍:「下注吧,買定離手,賭一賭張風山會不會來?」

張大喜哈哈一笑又翹起二郎腿,喝著可口的咖啡也懶的搭理她,對明知道必贏的賭注沒什麼興趣。張風山一定會來,這天底下能讓張書記低頭的人雖然不多,總還是有那麼幾個的嘛。

果然數天之後,李中書又屁顛屁顛的跑回楊家。

李大秘書進門先擦了一把汗,然後笑道:「成了,張書記和田省長的飛機明天早晨到,兄弟,你是不是安排人接待一下?」

趙大喜臉色刷的一下就轉冷了,冷聲說話:「我好象不欠他的吧,他愛來不來!」

李大秘書又擦一把額頭上的熱汗,賠笑幾聲不敢再多嘴,第二天清晨張書記田省長下了飛機,先住進約翰內斯堡的酒店,一住進酒店就沒動靜了,顯然是放不下面子來楊家拜會,趙大喜當然不著急,這個時候他有的是耐心。

楊素當然懂得配合他,把處境尷尬的張風山和田中勤晾在約翰內斯堡的酒店裡,先晾上幾天再說。兩天之後,張書記可能也是被上面逼急了,終於在田中勤的陪同下扭扭捏捏的出現的出現在楊家大門外,臉色當然不會太好看。趙大喜幾個人隔著大門,欣賞過張書記臉色陰沉的窘態之後,仍是讓警衛把門看嚴一點,別讓小偷之類的壞人溜進來。

尷尬的張書記在楊家門外站了兩個小時,數度憤然想甩身走人,偏偏又有重任在肩始終發作不得。到場面弄的這麼僵,連沈秀琴李中書這些人也早就看明白了,考驗張書記忠心的時候到了。

只要他肯忍一時之氣受一點**之辱,伺候到趙老闆楊部長滿意了,首長訪非的事情就有著落了,這是大事耽誤不起。倘若張書記受不了這種侮辱,要甩身走人也是他的自由,誰也沒攔著他。瞭解張書記性格的人,當然都會替他難堪,讓心高氣傲的張書記受這種侮辱,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過。

第一天張書記在楊家大門前站了兩個小時,不堪受辱甩身上車回酒店去了。經過了一夜複雜的思想鬥爭,張書記第二天清晨又站到楊家大門外,臉色陰晴不定又站了一陣,站到太陽出來了仍是一聲沒吭。

第三天下午大熱的天,張書記舔一舔發乾的嘴唇,終於牙一咬眼一閉彎腰低頭,衝著楊家深深鞠了一躬。這一幕落在同樣口乾舌燥的田中勤,正在楊家客廳裡坐著李中書,沈秀琴眼裡,心裡自然百感交集。

紛紛嘆息一聲鬥來鬥去,最終還是張書記低頭了,不但低頭了還受了奇恥大辱。陪著張書記累了三天的田中勤,這時臉色倒有一點木然了,他當然很瞭解趙大喜為人,知道以趙大喜性格來書,不治的張風山羞憤欲絕,他就不叫趙大喜了。

趙大喜看到這一幕,心滿意足的同時又是一聲冷笑,早知如此何必當初,你特麼在蘇副總理面前說老子壞話的時候,慫恿老首長疏遠老子的時候,能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嘛,你自己幹過些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裡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