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我怕什麼

楊素聽到又忍不住笑,趙大喜也搭上他肩膀嘆一口氣:「兄弟,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,等事情辦成了再慢慢跟你說。」

孔慶忠眼睛裡瞬間閃過灼熱的神采,心甘情願的跟著猛點頭。

當天下午,布隆方丹軍事基地。

主席臺上真正算的上是將星雲集,非盟各國的參會將領都到齊了,大多掛著各式各樣的上將軍銜,遲志傑這樣的中將軍官反倒成了級別最低的,好在他身為中方參演部隊的軍事主官,才有資格出現在團領導身邊。趙楊兩人混在混合採訪區裡,跟大群記者混在一起也饒有興致的拿著望遠鏡,長長見識。

遲志傑當然不是在吹牛,這支海狼突擊隊是他在福建一手練出來的精兵,又從福建帶回了廣東,全軍應該也很難再挑出這樣一支精兵了。成員幾乎個個都是兵王級別的,尤其精湛的槍法相當驚人,非盟派出的精銳反恐怖突擊隊跟這支精兵比起來,只是在槍法上就差的遠了。

別說記者們看到眼神灼熱議論紛紛,就連楊素放下望遠鏡,也忍不住誇:「長見識了,沒有瞄準具也能打這麼準的,槍槍靶心,這槍法也太嚇人了吧。」

趙大喜雖然興奮倒也不覺得意外,他可是見識過遲大司令的練兵方法,不但見過還親身體會過,他這體格咬一咬牙能撐下來,比他年紀大一點的張漢,當年可是夜裡跟著出去拉練閃過腰的。

身後小馮也看到抓耳惱腮,忍不住賣弄:「這算什麼,槍槍靶心是最基本的要求,連這個都做不到還混什麼特種部隊。」

趙楊兩人都聽到忍不住笑,知道這小子應該是技癢了,要說起來這小子神準的槍法,也確實不會比這些人差。幾個人小聲說話的時候,身邊記者們也早就熱議起來,都對這支海狼突擊隊展現出來的驚人單兵素質,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
至於看臺上那些內行的非盟將領,也早就看到眼神灼熱了。南非軍方的代表斯隆將軍尤其熱心,回過頭來衝著這支部隊的軍事主官,腰桿筆挺的遲將軍拍一拍手,看臺上近百位將軍紛紛認可的跟著拍了幾下手,這一陣掌聲倒是十分真心,純粹是出於敬佩和認可的真心掌聲。

一片掌聲中,楊素呵呵笑了幾聲,又忍不住嘆氣:「唉,兵練的再好管什麼用,這麼露臉的機會差點就讓人搶了,真沒天理。」

趙大喜也深有同感,這時代已經不是從前了,兵練的好也不如上頭有人,老遲年紀也不輕了,升遷之路也應該走到頭了。轉念又一想也就釋然了,看臺上這麼多將軍的掌聲,也算是讓老遲臨卸任之前最後榮耀了一把,老遲練了一輩子精兵為的不就是露臉這一天嘛,對他也算是有個回報了吧。

這天晚上遲志傑喝到酩酊大醉,趙大喜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鐵血的傳統軍人,喝到嘴眼歪斜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,哭了幾聲很快睡過去了,任由打翻的酒水把筆挺的中將制服,弄的穢跡斑斑。趙大喜這些人心裡也隱有幾分酸楚,趕緊手忙腳亂把他架起來送回客房,讓衛兵替他把身上收拾趕緊。

忙亂了一陣安排好了遲志傑,幾個人才坐下來再聊幾句。

帶隊操練了一個下午的孔慶忠,臉色有點疲憊精神卻很好:「老弟,老姐,我替司令員謝謝你們了,我真心的……從一個月前就接到上頭的通知讓來南非參演,這一個月司令員走路都輕飄飄的,部隊裡也是士氣大振,天知道這次要是來不成了,我怕司令員真能氣瘋了跑去大鬧軍委。」

趙楊兩人自然好言相勸,有一分力出一分力,對朋友自然是沒話講的。

閒聊了幾句,楊素又關切問道:「那姓黃的什麼來頭?」

說起那位黃姓將軍,孔慶忠自然忍不住咧嘴冷笑:「什麼來頭,大軍區司令上頭有人唄,一般人惹不起嘛。」

趙大喜早按捺不住心裡火氣,也咧嘴笑了:「惹不起也惹了,他能怎麼樣,調動大軍區部隊跟南非宣戰?」

眾人聽他說的有趣都忍不住笑,樂到孔慶忠拍著桌子捧腹狂笑,儼然笑到有點得意忘形了。

孔團長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聲,恭恭敬敬端起杯酒:「兄弟,這杯敬你的,自從你從省內出走之後,老子很久沒這麼痛快過了,他奶奶的還是跟著兄弟你辦事痛快,起碼不用受那些鳥人的鳥氣!」

趙大喜當然樂呵呵的陪他一杯,這天晚上當然喝到不醉不歸,跟久沒見面的自家兄弟痛快一回。第二天跟酒醒的遲司令提出來,想通過官方邀請海狼突擊隊長駐南非,負責訓練南非內政部新組建的軍警安全部隊。

遲志傑臉上難得露出苦笑:「小子,你這不是把我往風尖浪口上推嗎?」

趙大喜哈哈一笑,開個玩笑:「你這都快退休的人了,老遲,你怕什麼?」

遲志傑聽到低頭沉吟了一陣,終於抬頭罵了句娘:「也對,他孃的我這輩子上對的起國家,下對的起父母,我怕什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