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玩弄權術這一點上趙大喜絕對相信,再強悍的女人也玩不過男人,因為女人沒辦法象男人這樣隨時隨地都能保持理智。
趙大喜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,嘴上當然略表忠心:「議長女士,我是絕對會站在你這一邊的!」
果然精明的姆貝特議長,心情大好滿意的拍他肩膀:「趙,你不是站在我這一邊,記住,你是站在南非五千萬人民這一邊!」
趙大喜嘴上敷衍心裡卻有些好笑,很想想問問她誰能代表南非五千萬人民,你嘛。
在國會大廈裡坐了一陣,跟議長女士聊到盡興而歸,前腳剛剛跟議長女士表了忠心,又換一件衣服跟楊素兩個人,去拜會公爵大人。車才剛到萊萬特古堡,就感受到大門內外氣氛比平時緊張不少,不出預料公爵大人又在客廳裡跳腳罵人了吧。果然古堡寬敞的會客廳裡,公爵大人暴跳如雷,正在對著一眾子女和忠心手下破口大罵,早就罵到唾沫橫飛。
直到趙楊兩人進門,公爵大人眼睛轉一轉,才收斂了一點:「趙,楊,我需要你們的保證,你們一定會支援我的,對嗎?」
趙楊兩人當然很有默契,尤其楊素更是擺出一臉的嚴肅,誠懇說話:「當然,我是你的妻子,我不支援你還會支援誰呢?」
公爵大人臉色瞬間緩和不少,不耐煩的擺手把客廳的人趕走。
趙大喜大咧咧的坐到椅子上,真心享受著左右逢源帶來的快感,心裡難免有些得意。
鬧劇上演了大半個月,也讓趙大喜看清了南非政界的現狀,當事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,政府是黑人的經濟命脈是白人的。吵的雖然兇卻是誰也不敢動誰,公爵大人對手握大權的議長女士相當忌憚,姆貝特議長嚷嚷了大半個月,也不敢免除公爵大人的副議長職務,鬧到最後總統先生出面調停,兩方面的人也只能草草收場。
一場滑稽的鬧劇雖然平息了,雙方卻仍是死抓著軍權不放,安德烈少將還是拿著內政部簽發的委任書,到新組建安全部隊上任了。姆貝特議長雖然無力阻止,她也有她的權力當然處處刁難,還把安德烈少將三天兩頭叫到國會大廈訓斥一通,言辭激烈要求身為指揮官的安德烈少將,事事都要跟國會領導小組請示。
不出楊素的預料,軍警新軍的指揮系統算是徹底癱瘓了。星期一早晨指揮官安德烈少將召集部隊,宣佈了一系列訓練科目,下午就被國會來的領導小組議員給推翻了,弄到部隊裡大小軍官一頭霧水,實在不知道該聽誰的。又鬧了一陣終於鬧到兩萬人的新軍訓練計劃徹底停擺了,天天呆在營房裡無所事事。
兩萬多名無所事事計程車兵聚在一起,後果無疑是很可怕的,這天終於鬧出亂子,週末假期有人喝多了酒在基地裡鬧事,從幾十人的小規模鬥毆很快升級到幾百人的械鬥,鬥毆雙方最後甚至動用步槍對射還打死了幾個人,好在部隊基層指揮官多是一些責任心很強的大學生,在緊急趕到現場的內政部長楊素指揮下,動用裝甲車輛把參與械鬥的幾百名士兵通通抓了起來,才把局面控制住了。
訊息傳開南非民眾一片譁然,媒體也終於按捺不住憤怒情緒,紛紛在報紙上發聲大罵政府。總統先生也勃然大怒坐不住了,先把指揮官安德烈少將叫到總統府,劈頭蓋臉罵了一通然後就地免職,可憐萊萬特家的三少爺在指揮官的位置上屁股還沒坐熱,就成了總統先生的出氣筒。
總統先生憤怒之下,倒還是給了姆貝特議長几分面子,只是把議長女士單獨叫到總統府秘談了兩個小時。在這場軍營械鬥事件引發的渲染大波中,南非最有影響力的幾家網站也順勢推波助瀾,在網站頭版頭條發表的新聞中,很巧妙的闡述事實,把禍水引到蠻橫無理,想要強奪軍權的萊萬特副議長身上。
各大網站的頭條新聞,都很巧妙的闡述了同一個事實,械鬥部隊的指揮官安德烈少將,是萊萬特家的三少爺,一個無能的二世祖。結果可想而知南非社會沸騰了,尤其是一些衝動的年輕人大肆在網路上發表激進言論,大罵萊萬特家族是南非社會的毒瘤,憤怒的人們終於把副議長大人和安德烈少將推到了火山口上。
姆貝特議長這時卻出奇的保持了沉默,顯然是受到了總統先生的警告。
洶湧的聲討萊萬特家族浪潮中,平息械鬥有功的內政部長楊素,趁機進了一趟總統府得到總統的親自授權之後,從總統府回到辦公室後低調安排,把新軍警部隊從約翰內斯堡的軍事基地,攜帶裝備分批開到位於北部邊境的另一個軍事基地,重新整訓。只是可憐了無辜的安德烈少將,面對媒體和網路輿論的口誅筆伐,不得不很委屈的出面澄清,說了一套沒營養的官方言論就躲到歐洲避風頭去了。
到姆貝特議長回過神來,重新冷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晚了,部隊已經全員開到北部邊境的軍事基地脫離了她的掌握。她還得親自寫一份報告,想想怎麼去跟憤怒的總統先生解釋,她在整個事件裡扮演的不光彩角色。
手握國會大權的黑人婦女在辦公室裡發了一陣呆,突然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了,開始認真思索她是怎麼樣糊里糊塗,把這支軍警新軍的指揮權給弄丟的。想了一陣想到焦頭爛額仍是想不太明白,她為什麼會輸的這麼不明不白,連怎麼輸掉的都想不通,不但丟了指揮權還被總統先生給遷怒了,叫到總統府裡訓斥了整整兩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