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敢開這一槍,也是考慮到跟辛巴威政府之間的密切關係,他要是有什麼意外訊息傳出去,第一個不會放過萊萬特副議長的,恐怕會是紅眼的津國政府。又考慮到此時此刻,莊園裡還有整個實習醫生劇組的人在,任萊萬特副議長脾氣如何暴躁,他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翻臉,除非他有魄力把這裡的人全都殺光。
權衡利害這一槍果斷開了出去,至於那廢物公子哥兒的死活,全然不在他考慮之中。
楊素倒是比他還狠,又狠聲說話:「塞薩這混蛋處處跟我做對,死了最好。」
趙大喜聽到會意一笑,自問尺度拿捏上要比楊素強上不少,要真是一槍轟爛了塞薩的帥臉,那就等於逼著公爵大人馬上翻臉了。槍口放低一點打到腿上,也多少是給了公爵大人一點面子,尺度雖然拿捏的恰倒好處,這一槍開的仍是很險。想了一陣回過頭來,心裡一熱捏上楊素肩膀輕輕捏了幾下。
趙大喜這時說話口氣格外溫柔:「你也睡覺去吧,你是他未婚妻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。」
楊素被他大手捏著肩膀,稍微有些扭捏還是決然搖頭:「我今天晚上哪都不去,我就在你房間裡呆到天亮。」
趙大喜放開她肩膀哈哈一笑,感受到兩人之間絕無保留的信任,心裡突然一陣神清氣爽,楊素這麼說等於向他表明忠心,是要跟他共進退了。兩個人又坐了一陣對看了幾眼,都在等待醫院傳回來的訊息。
楊素等了一陣,有點不耐煩的小聲說話:「這麼等著也不是個辦法,這裡的警察局長是我的人……」
話沒說完,被趙大喜打斷了:「省省吧,這裡是自治邦有上萬人規模的駐軍,你能控制多少?」
楊素一時語塞顯然控制不了軍隊,語塞過後陷入深沉的思考,很顯然這一槍也把她驚醒了,讓她意識到控制駐軍的重要性。趙大喜看她臉色沉吟也早就心裡有數,知道她應該是動了心思。
楊素也不知道沉吟了多久,才輕輕出了一口長氣:「這一槍教會了我很多東西,我這輩子從來沒佩服過誰,你是唯一一個讓我心服口服的男人。」
趙大喜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這麼忘情的說法,心裡一熱想到楊素對他的忠心,可能真的是從敬佩發展成敬畏,又從敬畏發展成尊敬,兩人之間毫無保留的信任,算是外人永遠也無法理解的事情。
趙大喜也適時點醒她:「你最近不是正在跟國會提議,組建一支新的安全部隊改善世界盃之前的治安狀況,你要是不趁著世界盃的機會,牢牢抓緊這支安全部隊的指揮權,你就是天底下頭一號的大傻瓜,沒有之一。」
楊素顯然對這提議心服口服,又煩惱起來:「這都還是遠在天邊的事情,沒有那黑鬼娘們議長的授權我什麼都做不了。」
趙大喜看她一臉的煩惱,又忍不住笑:「女人何苦為難女人,你呀早就該放下架子主動跟姆貝特議長示好,跟她關係鬧的太僵了對你可沒什麼好處。」
楊素算是很固執的人,雖然明知道這話很有道理,臉上仍是現出為難表情。
這世界上唯一能說服楊素的人,也就是趙大喜了,又柔聲勸她:「政府畢竟是黑人政府,只要你放下成見跟姆貝特議長搞好關係,你面臨的一切困境也就迎刃而解了,人吶,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,哈……照我看姆貝特女士大有可能,成為南非歷史上第一任女總統,你敢不敢跟我賭點什麼的?」
真正打動楊素的是最後一句話,讓一貫固執己見的楊素臉上,又露出錯愕和思索的表情,分析南非朝野局勢又被趙大喜一句話點醒過來,看到了遠在四五年後,一般人絕對看不到的事情。
楊素認真思索過後,輕拍大腿:「男人看問題確實比我們女人有遠見多了,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,這一屆她是趕不上了,四五年之後下一屆大選能爭過她的人,還真是不多……很有可能,趙大喜我真是佩服死你了!」
趙大喜成功說服了楊素,心裡一長出了一口氣,說服楊素可比打贏一場世界大戰難的多了,但凡是人總有缺點,楊素最致命的缺陷就是她太固執了。兩個人在房間裡議論起來,不知不覺得外面已經微微放亮。兩個人剛有點睏意的時候,接到楊姐安排在醫院的人打來的電話。
中槍的塞薩少爺命保住了,搶救了六個小時險險保住了一條小命,也代表著趙大喜兵行險招的這一槍,很可能換來意想不到的收穫。楊素放下電話也鬆了一口氣,起身同時伸個懶腰。
同時有人在外面敲門,然後是小馮低沉的說話聲:「趙哥,外面沒什麼動靜,咱們走不走?」
趙大喜也伸個懶腰,收斂笑意沉聲回答:「不走,今天要拍打仗的戲,錯過不是太可惜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