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喜看他臉上真心笑意,心裡暗讚自己這個大哥幹什麼就象什麼,雖然是半路出家的老刑警,光是這個好學的精神就足夠大部分專家學者汗顏了吧。兄弟兩人對看一眼同時搖頭失笑,顯然是同時想起當年還窩在東官的時候,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張漢有一天,居然會成為公安大學校長知名法學專家,想想真是忍不住笑。
在張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,動身去上海,飛機才剛在機場落地,就被雷永強硬架起來去見蘇和。
晚飯之前在蘇和下榻的酒店房間裡,見了個面。
蘇和看到老部下的時候精神一振,倒是一返常態挺和氣的:「來啦,隨便坐吧。」
趙大喜看到他比上次見面又蒼老了不少,一臉的皺紋心裡莫名其妙的一軟,不用裝眼睛就泛紅了,這一副真情流露恰到好處,微妙的氣氛中蘇和眼睛也不自覺的有點紅了,房間裡氣氛瞬間有點感人了。趙大喜也不是婆婆媽媽的人,眼睛稍有點紅很快也就忍住了,落在外人眼裡自然也跟著感動了。
也都知道人家老首長老部下之間,可能偶爾鬧點矛盾畢竟感情還是很深厚的,也很快就煙消雲散了。
這一回見面蘇和倒格外和氣:「大喜呀,這次請你來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請教,有人跟我提議把上交所,深交所和港交所合三為一,你覺得這個意見怎麼樣?」
趙大喜雖然也是半路出家,還是聽到瞠目結舌,有點懷疑的看了一眼雷永強心說,這是哪個白痴想出來的提議。雷永強在他目光注視下,也只能露出真心苦笑無奈攤手,這種場合當然不方便插話。
趙大喜沉吟過後,也懂得推脫:「首長,我畢竟不是科班出身的,這個事情我是真的說不好。」
蘇和當然能聽出來他的言不由衷,態度很堅持:「你儘管說,你還當我是當年的蘇和,說吧。」
趙大喜被他誠懇態度打動心裡一軟,還是沒忍住說了實話:「好吧,我認為這個提議簡直是……愚蠢,這三家交易所體制不同怎麼能合併,簡直太不負責任了。」
話一說完覺得痛快多了,蘇和也被他說到沉默了數秒鐘,臉上終於露出難以掩飾的疲憊,趙大喜看到心裡又是一軟,又陪他閒聊幾句也就告辭了。蘇和雖然有點不太情願,架不住實在精神不濟也就只能放他走了。
出了酒店,雷永強才發出由衷感慨:「得咧,在老首長面前還是你有發言權,同樣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比我管用多了。」
趙大喜回頭看他一眼,實在忍不住問:「這提議是誰想出來的,小學畢業了嗎?」
雷永強反倒被他說到樂了,伸手搭上他肩膀呵呵的笑:「還能是誰想出來的,專家組那些活寶唄。」
趙大喜被他搭上肩膀,忍不住心裡憤然破口大罵:「特麼的這號專家還不如我呢!」
雷永強被他逗到哈哈大笑:「這話說的真夠新鮮的,他們要是能跟你趙老闆比,也早就下海撈錢去了吧,還用的著幹專家嘛?」
兩人勾肩搭背上了車,不約而同的找個小酒吧喝酒,依稀回到了當年還在東官肆混的歲月。之後蘇和的反應讓人吃驚,人還在上海就發了脾氣,把手下專家組十幾個成員通通掃地出門,又從全國各大學裡另聘專家,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,也只是在很小的範圍內引起了一陣風浪。偏偏落在趙雷兩人眼裡都吃了一驚,怎也想不到趙大喜區區幾句話,居然真的讓老首長動怒了。
雷永強吃驚過後,又眉開眼笑一巴掌拍過來:「我就說嘛,你在老首長面前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。」
趙大喜也沒料到他一兩句話,就能起到這麼大的作用,分析蘇和的心理也有點弄不懂,老蘇這是怎麼了。
雷永強對此倒有一番高論:「照我看吧,老首長可能是覺得虧待了你吧,良心不安下意識的表現。」
趙大喜回頭看他一眼,也就把話題岔開了:「你也改行研究心理學了?」
跟老雷兩個人胡說八道一通,心裡突然又隱隱產生一種微妙的感覺,他和蘇和以後再見面的機會恐怕真的不多了。帶著這種微妙的錯覺又要去英國跟李正會合,處理接收球隊的相關事情,也沒有時間再去多想。一腳踩在英國曼徹斯特的街頭,趙大喜拍一拍褲腿自問活的象點樣子了,買下曼聯,也真是圓了一個大大的美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