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豪門人生

趙大喜聽到有趣哈哈一笑,左右手分別搭上大小老婆細腰,暫時把這遠在天邊的煩惱拋到一邊。又過了兩天卓婷打來電話,跟他繪聲繪色描述了沈秀琴大婚的諸多事蹟,連堂堂上海市長都沒份參加,可見這婚禮的層次得有多高,象老徐這樣貴為一省之長的,還是靠著跟譚書記的私交才有份出席吧,不然多半也是沒份的。

卓婷當然也弄不清楚細節,徐燕卻是好事的人,興沖沖的跑回家跟老徐打聽,婚禮當天都有哪些人出席。趙大喜反倒不愛湊這個熱鬧,猜也猜到蘇和吳家風這種快退休的肯定都沒份,張風山一定是在場的,除此之外也懶的費這個腦子去猜。

這天清晨正在碼頭擺弄著自己的漁具,準備跟林海草兩個人出海釣魚,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。

電話居然會是沈秀琴打來的,還挺嚴肅:「你把這個電話存好了嘛,以後想找我就在每星期的星期一晚上十點以後,打這個電話找我。」

趙大喜聽到哭笑不得:「秀琴你不至於吧,怎麼搞的象地下工作。」

沈秀琴沉默一陣態度有點沮喪:「我有別的辦法也不用搞的這麼神秘,他們家人不想讓我再接觸你,還有我以前的一些朋友。」

趙大喜也真心替她難過,難免說兩句閒話:「秀琴,你領的這是結婚證還是賣身契,你這就算賣給他們譚家了?」

沈秀琴又發了幾句牢騷就匆匆把電話掛了,趙大喜看著陌生的電話號碼抓一抓頭髮,猶豫一陣還是刪了,絕不會愚蠢到跟譚家老二的媳婦眉來眼去。這個事情畢竟是好說不好聽的,以後也不想再接沈秀琴的電話,就當從來沒有過這個朋友。

數月之後,北京。

田中勤家裡略顯有些冷清,仍是隻有雷永強周天慶幾個熟人在飯桌上吃飯,順便開幾瓶酒給趙大喜接風。

田中勤喝著小酒還有點意外:「要回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,你老兄現在還真是神出鬼沒,這次又回來幹什麼?」

趙大喜當然不會告訴他,我這次回來是接我的情人出國,只是含糊幾句糊弄過去。

周萍做為女主人當然要數落丈夫兩句:「中勤你說什麼吶,大喜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,你能不能說兩句好話?」

趙大喜反倒沒放在心上,他要有心跟這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的書呆子生氣,估計早就氣絕身亡了吧,田中勤的懦弱就是他的性格,換個角度再一想他要不是這麼個溫和懦弱的人,也輪到他來當蘇和的秘書,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。

這天的飯桌上仍是周天慶喝的最兇,幾兩茅臺下肚已經喝到嘴眼歪斜。

說話還有點含糊不清:「去年,去年咱們手裡的外匯儲備剛剛突破萬億美金規模,普天同慶啊……光是這萬億美金的外匯儲備就需要發行近十萬億人民幣來對沖,再這樣下去國際收支就要失橫了,現在實行的出口型政策是有問題的,簡直就是在搞慢性自殺,不擴大內需人民幣早晚變成一堆廢紙!」

眾人聽他這樣含糊不清的說著醉話,都有點擔心的勸他兩句。

連周萍都忍不住柔聲勸道:「老雷,實際情況沒你說的這麼嚴重吧,這些事情蘇副總理難道不知道?」

雷永強醉眼朦朧更頹廢了:「他知道,但是他不懂啊……他一個學農業出身的哪懂金融政策?」

話一說完老雷撲通一聲趴到桌上醉倒了,連趙大喜在內都聽到啞口無言,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,最終趙大喜也跟著頹然嘆了口氣。老雷這話說到重點了,蘇和確實是個好人還是個大好人,一身正氣一心為民但是他不懂經濟,在決策上難免會出問題,這又是一筆算不清楚的糊塗帳。

起身把老雷攙到房間裡睡覺,自己坐回飯桌上繼續閒聊。

周天慶看一眼身後房間,臉色也嚴肅下來:「老雷最近情緒很不穩定,你得趕緊想個辦法出來,再這樣下去我怕他早晚出事。」

趙大喜也深有同感深一點頭:「等他醒了我跟他談談,不能讓他再當這個官了。」

話一齣口連田中勤夫婦都點頭附和,這話沒錯,雷永強畢竟是有個良心的金融專家,總想著憂國憂民想力挽狂瀾,讓他這個司長再當下去,不瘋也得變傻了,最怕他情緒不穩定做出什麼傻事。

深夜時間,趙大喜一個人坐在床前,看著**正在呼呼大睡的雷永強,心裡滿是懊悔當初為什麼,要放他來當這個京官。當初蘇和三番兩次跟他要人,他要是能堅持不放人,最多跟蘇和鬧到翻臉而老雷,絕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。屢次看到雷永強借酒澆愁,心裡突然對蘇和產生一種深深的厭惡和反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