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喜心裡一暖也就不再推辭,環顧四周找不到於省長,大黑臉上自然露出錯愕表情。
一邊往飯店裡走,一邊隨口問道:「老於呢,沒來?」
王主席和幾個平時交好的政協同僚,臉上同時露出古怪表情。
最後還是王主席不滿的嘀咕:「老於去請張風山了,這個老於真是多事,人家張書記那麼忙的人,怎麼會有空來參加婚禮?」
趙大喜想想反倒覺得老於做的沒錯,雖然是政見不和也畢竟是同省為官,低頭不見抬頭見,這麼喜慶的場合由於省長出面把張書記請來,也在情理之中也可以沾一沾喜氣,好事一件。
婚禮開始之前坐下來喝杯熱茶,還順口勸一勸老王:「你聽我的,一會張書記來了你還是要笑臉相迎,這點耐性你總還有吧。」
旁邊幾個政協高官趕緊跟著勸和兩句,王主席被眾人勸了一陣臉色也就好看多了,不說話也就算是點頭默許了。張書記人還沒到人大老齊先來了,伸手還送過來一個大大的紅包還連聲道賀。
趙大喜自從知道此人是吳家風的心腹,對此人當然是多了幾分防範之心,畢竟是伸手不打笑臉人,還是要和和氣氣聊上幾句。正在招呼老齊的時候,一臉尷尬的於省長回來了,眾人看到他臉上尷尬表情紛紛咳嗽一聲轉過臉去,知道於省長自己討了個沒趣。於省長這一臉的尷尬真是有點下不了臺,只是勉強擠出笑意跟趙大喜打個招呼。
老於此人也有他的辦法,雖然尷尬還是掏出個紅包,勉強笑道:「張書記有個重要的客人要見,來不了……人沒來禮總算到了,老王你收下吧,多少總是張書記一份心意。」
現場但凡不是白痴,也知道這是老於自己掏錢包的紅包,給他自己一個臺階下也給張風山一個臺階下。
尷尬氣氛中,王主席難免再說兩句怪話:「行,禮到了就好,給多少都是一份心意,要是連份心意都沒有那還是人嘛。」
這話說完於省長更尷尬,還是一幫政協的高官們趕緊岔開話題,說兩句好話幫於省長解圍。幾個人坐進包間裡接著喝茶,趁著老王和一幫平時交好的同僚出去招呼客人,房間裡只剩下幾個熟人的時候。
於省長喝一口熱茶忍不住自刮一巴掌:「我犯賤,我沒事多這個嘴幹嘛。」
趙大喜先是笑了兩聲倒也不忍心調侃他,老於也是一片好心想把張風山請來,緩和一下跟老王的關係再見他趙某人一面,自以為一石二鳥的好計。卻沒料到張風山如此不給他面子,弄到自己一臉的尷尬。
老於臉紅了好一陣才鎮靜下來,自嘲一笑:「你特麼一走了之倒是瀟灑,我特麼倒好……沒人比我的位置更尷尬了。」
趙大喜倒是真有點可憐他了,碰上了張風山這麼鐵腕的書記,他這個當省長的確實太尷尬了。
也半真半假笑著說話:「老於,那你乾脆別幹了,辭職吧,來北山集團北美總部當個政策顧問,我保證你賺的比現在多。」
於省長抬頭看他一眼,連聲咳嗽敷衍過去,當然是不肯放棄省長的位子,趙大喜心裡會意一笑也就不提了。坐著閒聊一陣見了幾個朋友,到婚禮正式開始的時候欣然站到臺前,生平第一次給人做了個證婚人,開開心心喝了幾杯酒,又跟男方家長說了兩句好話,才把大手筆的禮物送上。
呆了下午酒席散場,要走的時候又被人叫住了。
叫住他的人赫然會是人大的老齊,還一臉恭順的微笑:「趙會長留步。」
趙大喜跟林海燕對看一眼心裡一動,林海燕失去走開坐進車裡,留給他們單獨說話的空間。
老齊快走幾步湊過來,仍是一臉的恭順:「趙會長留步,我這有封信要交給你。」
趙大喜看著信封遞到眼前,再看一眼老齊臉上微妙笑意,猜也知道這封信是吳家風的親筆信,把信接到手裡才擺一擺手坐進車裡。開啟信封之後看到裡面的內容,吳家風態度仍很客氣,又邀請他到家裡做客。趙大喜信手把信收好,臉上露出思索表情,林海燕看到他臉上表情也驚訝了。
林海燕心裡吃驚訝然問道:「你不是想見他吧?」
趙大喜態度沉穩抬頭反問:「是該見一面了?」
林海燕聽到臉上露出認真思索的表情,認真琢磨他此舉深意,早不見晚不見,偏偏在這個時候見吳家風,這意味也就有點深長了。
趙大喜這時候臉色也凝重了:「我是不得不見。」
林海燕很快也就醒悟過來,跟吳家風見這一面純粹是為了老王,張風山連老王女兒結婚都不賞臉,可想而知兩人之間關係已經惡化到什麼地步,以張風山一貫的作為恐怕老王也要步了老陳的後塵。
林海燕也一時有點掃興:「見識了,原來所謂的運動就是要打倒一切,不管有功沒功合理不合理的,都要打倒?」
趙大喜忍不住伸一個大拇指過去:「姐,說的精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