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問出來所有人都回避了,也不會蠢到惹禍上身,國企爺爺們辦事當然肆無忌憚,誰也不願意禍成口出。張風山也只是一時迷糊,看著眾人臉上尷尬表情,片刻之後他自己也琢磨明白了,想通了其中關鍵還把自己鬧了個大紅臉,也知道他自己說話太幼稚了有失省委書記的身份。
張風山窘迫到臉色漲紅,又忍不住輕拍桌子:「電信這幫……敗家子,有幾個錢就瞎折騰!」
他身為省委書記當然不能罵人,好不容易才把王八蛋三個字咽回去了。
於省長冷眼旁觀一陣,說話就放肆了一點:「哎對,可不就是一群敗家子,這不就叫騎驢找驢?」
氣氛相當之尷尬的時候,還是趙大喜笑著岔開話題:「這事就不提了,人家是國企老大哥嘛,看不上我們民營這點技術能力也是應該的,呵呵,這個年頭誰也求不著誰,各家自掃門前雪吧……呵,西班牙技術。」
他話說的輕鬆容易,提到西班牙技術又明顯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態,落到省委眾人眼裡自然又在心裡面伸大拇指,看人家趙會長這心胸這豪氣,被國企那幫孫子排擠了一點沒放在心上。轉念再一想就更佩服了,人家北山通訊立足海外市場做的風聲水起,確實求不到國企那幫爺爺。
說錯話的張書記可就尷尬多了,臉紅了一陣終於忍不住罵出口了:「這算個什麼狗屁事情,放在現成的國內先進技術不用非要去國外引進,這一引進又要花不少錢吧……這幫敗家子!」
他可以罵在場其他人卻不能罵,也不敢罵,也只能唯唯諾諾糊弄過去,誰還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,不去西班牙引進技術哪會有機會出國考察,不出國考察哪有機會撈錢,撈不到錢的事情當然沒人肯做,人人都知道的事情罵了也是白罵。
這頓飯吃的稍有點尷尬,張書記從京裡來上任也半年了,切身感受到地方工作的難處也應該感想良多吧。趙大喜看他通紅的臉色心裡隱隱有些快感,心裡大叫活該,以前你在京裡兩耳不聞窗外事,就該讓你知道地方上這些破事鳥事,可不是你一箇中央政治局委員就能解決的。
任你地位再高名氣再大,剛到地方上也得吃幾個悶虧,慢慢適應吧。吃過飯又把張書記和於省長請進客廳,坐著閒聊一陣張書記臉色才好看了一點,也就不提剛才的事情,在客廳裡坐了一陣也就該起身告辭了。
臨走之前於省長故意落在後面,先說句軟話:「大喜呀你別怪我多嘴,呵,我也是受人之託沒辦法啊。」
趙大喜斜眼看他也就算了,也知道他也在張夫人算計之中,老於就更沒理由得罪張夫人了。送走了張書記和於省長回到臥室,也該幫林海草收拾幾件換洗衣服,帶著孩子去張爺爺家住兩天吧,畢竟盛情難卻這個面子是肯定要給的。
林海草收拾著衣服,也忍不住嬌笑:「我怎麼覺得這位張書記,有點孩子氣呢。」
趙大喜聽到哈哈一笑也不揭破,林海草已經是很客氣的說法了,這位張書記可不是有點孩子氣而是當京官當傻了,用**的話是簡直是嚴重脫離群眾了,用經書上的話說簡直是不食人間煙火了,用孔子的話說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。
這天下午開車帶著嬌妻愛子剛到廣州,碰上自告奮勇的紀琳也要跟去張書記家湊個熱鬧,趙大喜心裡一軟也就答應了,有她在林海草身邊也多個人照顧孩子。趙子麒仍是一見面就纏著紀琳不放,讓林海草這個當媽的又有點吃醋了,笑著開玩笑小東西,乾脆把你賣給紀姐得了。
紀琳在林海草面前也是一貫很乖巧,也懂得說幾句海草姐的好話哄她開心。
這天晚上輪到在張書記家吃飯,請了於省長來當個見證人,趙子麒正式認了張書記做幹爺爺。之後在一片和樂的氣氛中,張夫人笑到眼睛都眯了起來,從容拿出一份價值不菲的古董翡翠戴到趙子麒脖子上。趙大喜看她臉上笑意喜憂參半,認這門親算是是好事又不是什麼好事,跟張家人走的太近以後可有得麻煩了。
他這時倒也能理解張夫人的心態,丈夫在地方上遲遲打不開局面,認一門親拉攏住趙大喜這種地方上的強人,只要趙大喜和粵商總會肯真心為張書記出力,只要她丈夫能在地方上做點政績冒出個泡來,再高升一步的機會很大。尤其趙大喜此人剛在京裡大大的露了一回臉,更堅定了張風山夫婦拉攏此人的決心。
不管趙大喜是不是情願,都被張夫人厲害的交際手腕給算計了,還被算計的無話可說心服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