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喜大好的心情突然被破壞了,耐著性子接起電話,先聽聽他想說什麼。
李中書在電話裡未語先笑:「呵呵,趙會長,好象咱們之間有一點小小的誤會,我想咱們應該開誠佈公的談一談吧。」
趙大喜抓著電話真是覺得匪夷所思,此人不要臉的程度真是讓人佩服的五體投地,打斷了他表舅一條腿,他不但不放在心上居然又主動貼上來了。趙大喜自問出了北山之後碰過無數厲害的對手,也還是第一次碰上這樣死皮賴臉的對手,李中書此人簡直是不要臉界的一朵奇葩。
拿著電話呆了一陣,趙大喜反倒心平氣和了:「你想怎麼談?」
李中書看他態度鬆動了,笑的就更真心了:「上一回事情是我的不對,我先跟你道個歉,兄弟以前多有得罪,對不住了。」
趙大喜更沒料到他會主動道歉,一時間連罵他的興致都提不起來,放下電話跟林海草四目相對呆看了一陣。
林海草先忍不住笑:「這人真厲害,上一回明搶不成被燕兒狠狠治了一回,又看你最近風頭正盛,他倒也不笨懂得避一避你的鋒芒……呵,這人見風使舵轉的真快,他這樣死皮賴臉你能拿他怎麼辦呢?」
趙大喜抓抓頭髮也覺得很彆扭,也不能真找幾個殺手去北京弄死他吧,萬一有什麼失手可就跟造反沒區別了。
心裡一陣彆扭又忍不住笑:「老子服了,算他狠。」
林海草也捂著小嘴偷笑了一陣,被這位李大秘書的厚顏無恥折服了。
趙大喜摸著下巴想了一陣,生平第一次心裡有點迷糊了,突然覺得對那家傳銷性質的康莊人壽無從下手。人家是a股上市的公司地方上是無權去管的,蘇和的徹查批示又被保監會的人敷衍過去。他能做的事情也都做完了,兩次砸了康莊人壽的總部還打瘸了總經理的一條腿。
凡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,前兩次張書記還可以裝聾做啞,再派人去砸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。他空有一身蠻力又偏偏無從下手,一來二去的鬧了一陣,不但沒弄垮康莊人壽自己還惹了一身的臊氣。
心裡一陣迷糊的時候,門口傳來安心潔柔媚笑聲:「呀,我們來的太不湊巧了,你們兩口子這是促膝長談呢?」
她可以在林海草面前說說笑笑,紀琳可就侷促多了,看見林海草的時候仍有點心虛,還有點抬不起頭。
還在林海草也不會去懷疑她,嬌笑回答:「心潔,琳琳你們來的正好,某人吃了敗仗正在懊悔呢。」
趙大喜尷尬起身打個招呼,在大老婆面前跟兩個情婦,當然不能表現的太親密。
安心潔反應也真是快,扯著紀琳坐到沙發上又露出笑意:「懊悔什麼,因為李中書?」
趙大喜心裡一寬勉強擠出笑意:「不提了,以後別在我面前提這個人。」
安心潔也識趣的把嘴閉上絕口不提,在客廳裡坐了一陣,又扯著紀琳去樓上哄趙子麒玩。剛學會爬的趙子麒一看見紀琳,又眉開眼笑的手腳並用,咯咯笑著朝紀琳爬過去還抱上紀琳小腿,鬧到紀琳瞬間臉紅了。
惹的安心潔忍不住吃醋:「小東西,白費阿姨這麼疼你了。」
紀琳雖然尷尬還是母性氾濫,彎腰跪在地上跟趙子麒玩在一起,趙大喜倒也有點明白了,兒子這麼喜歡她也不是沒原因的。家裡這麼多人也就是年紀最輕的紀琳,肯陪著兒子在地上爬,小孩子嘛當然就喜歡她。看著眼前場景心裡一熱,倒覺得這是天底下最溫暖人心的一幕場景。
吃過晚飯,跟安心潔兩個人進了書房說正事。
安心潔也正經下來說話:「你不高興我也要說,你這回做的真是太過分了,省內不少人都在罵你土匪作風,怨言不少。」
趙大喜被她一說也就沉默了,好在安心潔一向很體貼他。
看他臉色沉吟又安慰他:「不過張書記倒是沒說什麼,人後還給你開脫了幾句。」
趙大喜微一點頭,仍是覺得有點無趣。
安心潔陪他坐了一會,突然又露出悽迷笑意:「伸手不打笑臉人,我要是你,就先不要去動康莊人壽。」
趙大喜卻突然打起精神,岔開話題:「不提了。」
安心潔又呵呵笑了兩聲也知道說服不了他,他要是不把康莊人壽弄的雞毛鴨血,他就不叫趙大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