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喜心裡滋味也很彆扭,早就準備好的組合拳打不出去,有一種有力無處使的難受感覺。他本來想把事情鬧大,然後藉機把康莊人壽的醜事曝光,最多小馮進牢裡當幾天大爺,過不了幾天再弄出來。哪料到李中書居然下作到這種程度,居然肯吃虧認栽生生忍了,弄到徐燕早就寫好的稿子也發不出去。
人家吃了虧都肯忍,他要再揪著人家小辮子不放,可就有點欺人太甚的嫌疑了,無論如何是說不過去的。
趙大喜糾結一陣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:「我服了,這孫子真有一套,忍的好!」
小馮也抓抓頭髮覺得有點無趣,李中書這一忍,倒弄的好象是自己這邊的人在無理取鬧了。
剛回家裡田中勤電話就追過來了,說的也很婉轉:「得饒人處且饒人,算了吧。」
趙大喜放下電話呆了一陣,又忍不住大罵兩句長見識了,這麼死皮賴臉的人還是第一次見。
連林海燕也由衷的嘆了口氣:「李中書這個人……這是個什麼人嘛。」
趙大喜連續兩次弄不到此人心裡也警覺起來,此人不要臉的程度天下第一,要弄死他恐怕還要想想別的辦法。
徐燕也支著下巴發了一陣呆,也覺得有點無趣:「他這一忍,咱們反倒成了理虧的一方,現在怎麼辦稿子還發不發?」
趙大喜稍一猶豫也就算了:「別發了,沒用。」
徐燕雖然不太甘心也就算了,突然又忍不住連聲嬌笑:「陳廳長辭職的太冤枉了啊!」
話一說完趙大喜和林家姐妹同時忍不住笑,陳廳長辭職確實挺冤枉,這位老兄也真是自作聰明,怎麼也想不到京裡威名赫赫的李大秘書,居然會忍了一時之氣,根本就無心找他算帳,確實是比竇娥還冤。
兩次弄不到李中書,趙大喜倒也就心平氣和了,慢慢再找機會收拾他。
李中書可以慢慢收拾,北山通訊上市的事情卻是不能再拖了,收拾心情跟蘇振宇兩個人去加拿大。
人在飛機上,蘇振宇態度倒有點鬆動了:「咱們在sec可是有過不良記錄的,大喜,不然咱們還是別觸這個黴頭了。」
趙大喜心志仍很堅決:「刀山火海也得闖了。」
蘇振宇也知道他性格如此不肯認輸,把心一寬也就認了:「實在不行咱們還可以借殼上市。」
趙大喜倒是不以為然:「看看情況再說。
飛機在多倫多落地,在酒店裡約見了雷曼兄弟銀行,和揚基網機構的幾個頭面人物密談。
蘇振宇看一眼客人名單,又皺眉頭:「據我所知雷曼兄弟銀行,這兩年的業績可是很糟糕的,已經淪落到要靠發行垃圾債券保持收支平衡,你是不是再考慮一下,咱們要不要換一個合作伙伴?」
趙大喜輕拍桌子,眼中閃過詭異神采:「不換了,就是它了。」
蘇振宇看他態度堅決,也無奈了:「好吧,你說了算。」
這天晚上酒店裡貴賓雲集,雷曼兄弟銀行的三大巨頭,也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證,會出手幫忙去搞定sec。趙大喜當然不會信他們的鬼話,心裡突然又有一種詭異的感覺,如果讓雷曼兄弟銀行提前兩年倒閉,會對歷史產生怎樣深遠的影響呢。心裡一陣狂熱的衝動,有一種想開啟潘多拉魔盒的**。
他也不指望雷曼兄弟銀行真能搞定sec,能搞定sec的另有其人,現任的美聯儲副主席亨利先生。
人在多倫多再呆上一天,同時邀老亨利來敘舊。
電話打出去蘇振宇還有點懷疑:「他敢來嗎?」
趙大喜放下電話哈哈一笑:「我又不是他我怎麼知道,試試看吧。」
第二天中午老亨利還是來了,身邊還帶著十幾個保鏢,一副如臨大敵挺緊張的架勢,看到趙大喜心裡又一陣好笑。數年不見這老痞子倒是一點沒變,仍舊保持著他一貫的風度翩翩。讓趙大喜也心生感慨,這老痞子賣相起碼比他強多了,就憑這張越老越有味道的俊臉,也不知道糊弄了多少人。
見面之後趙大喜仍是虛張聲勢,輕拍桌子:「你必須幫我搞定sec!」
亨利先生臉上的肉抽了幾下,不屑一顧:「趙,你一定是瘋了,我憑什麼要幫你搞定sec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