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家風倒是也沒留人,只不過是起身把手伸了過來,趙大喜猶豫了三秒鐘,也只能違心跟他握個手,當然也懂得這一回握手其中涵義。這一回握手過後可就得看他表現了,軟刀子一向比鐵拳頭管用多了。
出了吳家風的辦公室重點來了,李秘書往遠處擺一擺手:「小吳你過來,跟你趙大哥道個歉。」
看著幾步外正在四處張望的熟人吳公子,趙大喜再不敢小看這位李秘書,他敢對吳公子呼來喝去身份當然不一般。仇人相見份外眼紅,吳公子看見趙大喜的時候眼睛馬上就灼熱了,礙於李秘書的面子還是咬牙走過來。
李秘書劈手就是一巴掌拍了過去:「給你趙大哥道歉!」
吳公子被他大巴掌拍了,也只能低聲下氣:「對不起啊趙……趙大哥。」
趙大喜背心又被熱汗溼透了,臉上當然客客氣氣:「年輕人嘛火氣都挺大,算了。」
李秘書這才滿意的又笑著說話:「沈主任你替我送一送老趙和小董吧,我得回去辦公了。」
又一陣皮笑肉不笑的寒暄過後,沈秀琴也不太敢招惹他,只敢乖乖的答應一聲。
三個人坐進車裡,小董又回頭看了一眼,下意識的問:「這是個什麼人,吳家風的兒子他也敢打?」
沈秀琴笑起來顯得有點悽迷:「李中書李大秘書,吳公子的親姐夫,他有什麼不敢打的?」
趙董兩人同時心裡恍然,原來此人是吳家風的乘龍快婿,這就難怪了。又跟小董對看一眼仍是覺得有點心驚,老吳倒是挺懂得挑女婿,挑了這麼一個厲害角色做女婿,又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。
小董糾結一陣倒發狠了:「我看也不怎麼樣嘛,他還能比……強到哪裡去。」
好話他話說到一半收到趙大喜一個凌厲眼色,也知道把鄭石的名字含糊過去,才想起來車裡還有個外人在場。趙大喜雖然是拿沈秀琴當了半個自己人,在她面前也不敢胡亂說話,京裡這地方步步殺機還是小心為妙。至於沈秀琴是不是感受到他的防備之心,也都不在考慮之中。
沈秀琴確實感受到他的防備心了,眼神微有點失落還是識相的扭頭往窗外看。
車裡一陣沉默過後,沈秀琴先開口說話了:「前面停車吧,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。」
趙大喜輕一點頭也不留她,看她走遠了才讓司機開車回家。
進了家門小董反倒有點不忍心了:「趙哥,沈主任不至於跟咱們兩條心吧,我看她人挺好的。」
趙大喜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,也咧嘴苦笑:「人心隔肚皮,她畢竟是吳家風手下的人,你我以後都少跟她接觸吧。」
小董對他的見識當然是很佩服的,想一想也覺得很有道理,兩個人關起門來嘀咕一陣,琢磨著吳家風這回是什麼意思。趙大喜有意考一考他,放這小子在京裡鍛鍊了這麼久了,也該有點長進了吧。
小董琢磨一陣也就明白了:「這孫子……不是看上咱們手裡的地了吧。」
趙大喜誇他兩句拍拍他肩膀,開個玩笑:「就是看上你手裡的地了,北京地王!」
小董嘿嘿笑了兩聲,又有點擔心:「他要是派人來找我要地,我怎麼辦?」
趙大喜摸著鬍子拉茬的下巴,決然擺手:「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,都隨他,尤其對那個李中書你儘量客氣點,先別招惹他。」
小董自然是聽教聽話,兩個人商量一陣定下大計,趙大喜眯起眼睛心裡面感想是真的有點複雜了,隨著吳家風來拉攏他趙某人,他就快被這時代同化了,只要他肯無恥一點隨了吳家風的心願,肯出點血喂報了這翁婿兩人,以前諸多恩怨都可以忽略不計,兩方面也就一拍即合同流合汙了。
偏偏他就是捨不得放下這最後一點尊嚴,就是這麼最後一點羞恥心,讓他遲遲下不了這個決心。這天晚上在獨立別墅的二樓臥室,抱著王大美女香軟嬌軀,跟她訴一訴相思之苦,耳朵裡聽著她嬌媚迷人的小聲音,大腦偏偏想著別的事情。
直到覺得腰上一疼,王晨有點埋怨他:「我在跟你說話呀,你下次什麼時候來北京?」
趙大喜厚著臉皮逗她:「你想我什麼時候來,我就什麼時候來。」
這肉麻的情話一說出來自己也覺得無恥,偏偏就能哄的王大美女心花怒放,放下矜持讓他享盡豔福。趙大喜享受著懷裡軟玉溫香,也覺得自己挺無恥的。偏偏就是比不少人多了那麼一點良心,就是這點良心讓他自己覺得,跟吳家風和李中書並不是一路人,反正不能幹禍國殃民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