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信口雌黃

第五十八章信口雌黃

紀琳長腿又並在一起磨蹭了幾下,才赧然說話:「那我要是回家了,你不會把我爸從單間裡趕出去吧?」

趙大喜眼睛一瞪忍不住罵:「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,回家去!」

紀琳被他大嗓門一罵又打個激靈,又很不忿的衝他扮個鬼臉,才迫不及待的轉身走了。趙大喜看她溜的這麼快又氣到發昏,強忍著把她叫回來的衝動把房門關上。這麼一個品性純良的女孩年紀不過二十歲出頭,弄不好還是個黃花大姑娘,都快當爹的人了又何必去壞了人家貞操。

他年紀越大人也變的越來越沉穩,身上的匪氣日漸少了,別人哪會知道他五大三粗的外表下,其實藏著一顆文藝小青年的心。也只會以為他在官場裡混的時間長了,被這個大染缸慢慢給漂白了。

之後幾天省委連著出了幾件事情,第一件事情張漢藉著抓了黃公子的機會,掃蕩省內大小汽車改裝廠,沒收了數百輛各種型號的豪華跑車。省內非議的聲音也多了起來,自張漢上任以後連番大動作,辭退了省廳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處級以上幹部,下面各分局局長也撤了不少。

張漢用人喜歡用一些警校剛畢業的小青年,更是提拔了幾個部隊出身的基層幹部當左右手,常年一件防彈衣一把配槍,治的下面各分局苦不堪言。這天趙大喜還在辦公室裡看書,就聽說大哥張漢和黃副書記,在常委會上吵起來了。黃副書記信口雌黃,常委會上大罵張漢治警無方,把省內折騰的烏煙瘴氣,張漢當場翻臉拍了桌子。

趙大喜一個省長助理也沒資格參加常委會,也只能聽著王秘書打聽回來的第一手訊息。

王秘書說話也帶著一點氣憤:「黃明憲也真是太過分了,張書記上任以來省內治安比以前好多少倍!就說以前外省人在廣州火車站都得饒道走,現在哪還有敢飛車搶劫的了,朗朗乾坤他就敢血口噴人,太過分了!」

趙大喜反倒心平氣和:「從他的角度看問題嘛,撤了那麼多處級幹部確實是烏煙瘴氣,看問題的角度不同嘛。」

王秘書也沒料到他還會給黃副書記找藉口,一時倒呆住了,想想這話也有幾分道理,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感受也確實不同。老百姓管張漢叫張青天,被撤的處長分局長們,當然不會說什麼好話,背後罵孃的肯定少不了。

紀琳也跟著發愁眉頭緊鎖,居然說出一番很有見地的話來:「張書記還是太心急了,他也應該考慮一下政協王主席的感受嘛。」

話一說完兩個男人頓時對她刮目相看,被她一句道破趙大喜最大的擔心,張漢確實太心急了,撤了那麼多處長難免有幾個前任王廳長的人。這個事情要是處理不好,跟王主席之間關係受損可就糟糕了。心裡唏噓感慨以前官小的時候,北山派是鐵板一塊潑水難進,現在各位官越做越大,彼此之間關係反倒不如以前那麼融洽了。

在沙發椅上坐了一陣,還是抓起電話打給政協王主席,約好了晚上在廣府吃飯。這天晚上在廣府飯店,連於省長也沒驚動只叫了幾個親近的人,坐在飯桌上閒聊幾句聯絡感情,一個眼色使給張漢。張漢雖有些為難還是給王主席倒一杯酒,算是放下身段主動請罪了。

王主席倒仍是十分和氣:「老張你幹什麼,我可受不起。」

這時候趙大喜順理成章出面勸一勸,說和一陣喝到都有幾分醉意,才皆大歡喜各自回家睡覺。張漢上午才在常委會上跟黃副主席鬥了一場,心情惡劣連著喘幾口粗氣,趙大喜看一眼他整齊短髮裡面夾雜的白頭髮,也扯著他順著大街走幾步路,說幾句好話給他寬一寬心。

這時候心情有點複雜,以前剛出北山的時候,經常是穩重的張漢來勸他,時過境遷完全反過來了,論到他來寬慰大哥張漢。聯想到九八年抗洪成就了一個張漢,要沒有他的存在象張漢這樣天生正派的人,撐死了能混上個縣公安局局長,他一手把大哥張漢扶到了今天這個位置,自然不能洩了氣。

勸了張漢幾句安撫好了王主席,省委又傳出來有人舉報趙大喜生活作風問題,跟秘書紀琳不乾不淨的,前兩天還有人在省委招待所,看到紀秘書進了趙大喜的房間,幹了些什麼自然是不清不楚。

訊息一傳開趙大喜先火大了,瞪眼睛罵人:「你說你長沒長腦子,你媽讓你幹什麼你都聽嘛,你有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,你媽讓你去死你死不死?」

紀琳被他罵了兩句也就罵哭了,趙大喜話一齣口也知道自己罵的太重了,話一齣口又收不回來。好在紀琳也知道犯錯了,抽一抽鼻子只是哭,哭到稀哩嘩啦的時候趙大喜也忍不住搖頭失笑,好心的遞一張面紙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