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滴水之恩

話一說完被趙大喜硬硬的頂了回去:「我今天不是什麼省長助理,我是**員趙大喜!」

市委領導被他大嗓門震的腦子裡嗡嗡的,偷偷看一眼嚴世川。

也有聰明人趕緊跟老嚴求個情:「嚴書記,您看這個事情……」

老嚴臉色也冷淡了:「不敢當,你還是象以前一樣叫我老嚴吧,我都是退休的人了也說不上話。」

估計這幾位市委領導也在心裡面後悔了,心裡大罵自己愚蠢,畢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老嚴畢竟是幹過省委書記的人,難免有幾個手握實權的老部下。早知道就該對老嚴客氣一點,也不至於惹出來趙大喜這樣一個兇人。現在說什麼都晚了,還是趕緊想辦法說幾句軟話吧。

趙大喜耍了一陣威風也有點累了,又盯著面前幾位市委領導看了幾眼,才冷冷的哼了一聲叫上老嚴回家睡覺。只是苦了新陽市委連夜開會商量對策,稍一打聽趙大喜的背景又同時抽一口涼氣,心急如焚連夜組織警力查封了新陽建築公司,派出警力守在手術室門外把趙彪先控制起來。

還有幾個想來說情的都被封了口,活該趙彪那蠢貨惹錯了人,東官趙大喜他也敢惹認倒霉吧,這回真是假李鬼碰上真李魁了。第二天上午在嚴世川家裡,面對一票趕來賠禮道歉的新陽市委主要領導。趙大喜有意躲遠一點在書房裡寫寫畫畫,讓嚴家父子出去應付客人,在嚴家再呆一個上午給老嚴壯一壯聲勢。

晚上回到東官飛機剛一落地,就接到老嚴打過來的電話。

嚴世川在電話裡面沉默了一陣,只聽聲音比以前更顯蒼老:「給你添麻煩了小趙,以前是我冤枉你了。」

趙大喜心裡一暖還安慰他兩句:「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,您以後有什麼事情直接給我打電話吧,我能幫的一定幫。」

片刻之後掛了電話,心裡倒有點好笑有了這一回前車之鑑,老嚴也未必再敢找他幫忙了吧,回家之後把事情跟張漢一說。

張漢火氣也大了:「這個事情怎麼不跟我說,怎麼只打斷了那個趙彪一條腿,要我在場我直接弄死他!」

趙大喜還是好言好語,輕聲說話:「咱們這位老領導的脾氣你還不清楚嘛,出了這種事情他怎麼肯說出去,怕傷自尊心嘛。」

張漢仍是按捺不住心裡火氣,抓起手邊帽子戴好之後還是很火大:「不能就這麼算了,我親自去新陽把那個趙彪弄回來!」

趙大喜想想也就不攔著他了,老領導居然讓一個地痞無賴給欺負了,張漢臉上也沒什麼光彩,自然是勃然大怒按捺不住性子。他兄弟兩個都是很重情意的人,怪只怪新陽市委那一幫蠢貨太不識相了。

又過了兩天許長平來了一趟趙家村,聊起來老嚴被人欺負的事情。

老許也是一臉的苦澀,嘆一口氣:「唉,老嚴也真是的何苦呢,都退休在家的人了,怎摸就不能安分一點。」

趙大喜看他這樣反倒於心不忍,岔開話題:「許叔來找我有事?」

許長平臉色這才精神了起來:「虧了你和中勤幫忙,我剛剛調進了福建省委還是當秘書長。」

趙大喜馬上就露出欣然笑意:「恭喜許叔了。」

許長平老臉上紅潤了不少,也動了真感情:「我們兩個老傢伙還都是沾了你的光,現在回想起來老嚴這輩子做過最值得的一件事,就是當年放了你一馬。」

趙大喜又聽到咧嘴一笑:「滴水之恩嘛,我趙大喜會記一輩子,不說了許叔我祝你一路順風。」

許長平也哈哈一笑擺一擺手,安安心心去福建上任,趙大喜對這位許秘書長倒是一直十分看好,此人之所以落魄倒也不是他無能,純粹是因為站錯了隊。

身邊林海燕看著他蒼老的背影,也忍不住陪著嘆了口氣:「時也,命也,你這位許叔命真不好。」

趙大喜回過頭來看著她白皙俏臉,故意逗她:「姐,是不是上了歲數的女人都這麼多愁善感?」

林海燕出奇的沒有嬌嗔,反倒動了真感情膩著聲音說話:「姐和海草命好碰上了你,滿意了嘛?」

趙大喜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麼不顧矜持的表白,心裡一熱盼著天早點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