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蔡猶豫過後眼神明顯有點閃躲,最後還是起身走了:「好了我知道了,我回頭說一說他你安心養傷,一會我打電話讓你媽來照顧你,就這樣吧……小趙小馮我先走了,今天多謝你們幫忙。」
趙大喜倒是挺無所謂的擺一擺手,眼看著老蔡佝僂的背影推門走了,病**那位又傻了一會不說話了。趙大喜抄著胳膊又盯著她失神的小臉看了一會,看一眼手錶已經七點多了,還是抱著日行一善的想法,擺手讓小董出去買點吃的回來。把盒飯往桌上一擺看她臉色好轉了一點,才跟小馮兩個人推門走了。
坐到車裡小馮也有點不屑了:「趙哥,那孫子真的欺負她了?」
趙大喜又聽到油然笑道:「這天底下的孫子多了,你問的是哪一個?」
小馮發動汽車的同時冷聲罵道:「孫主任唄,我看他那副鳥樣就象個色胚,不象個好東西。」
趙大喜又忍不住咧嘴一笑:「你知道這個色胚什麼來頭,他岳父是全國政協的……咳,當我沒說過。」
小馮這才恍然難怪蔡副校長不敢惹他,原來這孫子還有這麼深的背景,也難怪老蔡會不管不問。晚上回了趙家村休大禮拜天,倒也沒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,想著孫主任就算再混蛋,他也不至於強搶民女吧,人家小紀同志都辭職不幹了,估計他也就無從下手了,最多讓紀琳長個記性吧對她有好處。
第二天上午去北山集團總部轉一圈,跟林海燕几個人說說笑笑,商量正事,快到中午的時候門衛來報告,有個黨校的孫主任來找。趙大喜倒也並不覺得有多意外,強忍住心裡的厭煩把孫主任請到會客室裡。在見面的時候孫主任臉上稍有些尷尬,還是厚著臉皮送上厚禮又支吾了兩句。
趙大喜也實在懶的理他,敷衍了兩句也就擺手趕人了:「你走吧,我什麼也沒看見以後注意點。」
孫主任這才賠笑過後放心大膽的走了,本來以為這事就算完了,哪知道星期二上午到省委上班,省委大院裡面已經在流傳著黨校孫主任的風流韻事,大概意思是孫主任臉上帶著巴掌印回家,被家裡河東獅子逼問出來,被在黨校當老師的紀處長女兒給打了一巴掌。
於是孫夫人不問青紅皂白,昨天晚上領著一幫潑婦大鬧省醫院,又把原政協紀處長的漂亮女兒給打了。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外事傳千里,風流韻事傳了一陣,傳到趙大喜耳朵裡也覺得有點離譜。
連小馮也覺得匪夷所思,懷疑問道:「這女人怎麼想的,她老公在外面想占人美女便宜,讓人美女打了一巴掌,她不但不管一管自己男人還敢跑去找紀琳的麻煩……這不就是個潑婦嘛,這也太欺負人了吧,人家都辭職不幹了她還想怎麼樣?」
趙大喜也真是覺得匪夷所思,他本來不太愛管這破事,這時候也有點無名火起了,確實是太欺負人了吧。心裡帶著一口無名火坐車到了醫院,找到紀琳的病房從視窗看進去,病房裡面已經人去樓空,問過主治醫生才知道出了昨天的事情,紀老師已經轉到市第二人民醫院去了。
到了第二人民醫院找到紀琳的病房,推門進了病房看到除了紀琳之外,還有個中年婦女陪在床邊,紀琳臉上隱有幾道抓痕,看到他的時候下意識的又低頭了。趙大喜心裡好笑又好氣,想想還是抓起電話把孫主任叫來,就當做一回好事吧,電話裡面孫主任支吾了一陣答應一會就到。
哪料到放點電話等了大半個小時,孫主任人到病房還把家裡母老虎帶來了,仇人見面份外眼紅,眼看著孫夫人指甲又朝著紀琳臉上抓過去。被實在看不下去的趙大喜抓住胳膊推了回去。
一瞪眼睛也火了:「老孫,你也太不象話了吧!」
孫主任也很尷尬趕緊連說帶勸,好話說盡都快跪下來了,好不容易才把家裡母老虎給勸走了。趙大喜回頭再看一眼一聲不吭的紀琳,心說老子也算仁至義盡了吧,也算是給祖宗墳上積點德吧。回到辦公室裡抓起電話,打給政協王主席說一說情,做主把黨校孫主任調政協,給他一個處長的職務。
小馮仍是一臉的茫然:「趙哥,你還要升這孫子的官?」
趙大喜哈哈一笑輕拍他大腦袋:「所以說你只能當個司機,我才是省委領導,這麼好的一條狗腿我去哪找?」
小馮被他大巴掌一拍,摸摸大腦袋仍是茫然不解,直到隔了一天孫主任家裡潑婦找來辦公室,滿臉賠笑說了幾句好話,還留了全國政協某領導的電話號碼,小馮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。
趙大喜眯起眼睛,看著手裡面頂頭上司的電話號碼,欣然笑道:「你不是在心裡面罵我混蛋?」
小馮嘿嘿一笑趕緊否認:「沒有,絕對沒有。」
趙大喜也摸一摸自己大腦袋,嘆一口氣:「小子多學著點吧,這就是官場,利益面前良心都可以放在一邊,你要是弄不清楚這個道理,你這輩子就只能當個司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