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三爺也知道趙大喜動了殺機,連吐幾口海水早就在號啕大哭,旁邊小董也心氣不順狠狠一腳踹過去。想起來梁家那麼大的產業,都跟著這蠢貨受了牽連,現在連趙哥也被這人害的很可能輸掉百億美金,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理由留下他。旁邊小馮一聲不吭從褲腿上解下軍用匕首。
又被小董破口大罵:「你第一天跟著趙哥的嘛,刀收起來!」
小馮稍覺尷尬把刀收好,趙大喜臉色陰沉上船走遠了,才有人推一條小舢板過來,把喝飽了海水的梁三爺身上繩子解開,再把人仍到小舢板上。小船上救生衣餅乾礦泉水還準備的很齊全。
又一把軍用匕首架到他脖子上,然後是小董陰沉的說話聲:「給你兩個選擇,一是我現在割斷你脖子,二是你自己划船出海,以後不要讓我再看見你。」
梁三爺嚇的打個哆嗦,當然選擇劃小船出海,或許隱隱還有一線生機,小船出海劃出去不遠,正好碰上海水漲潮小船翻轉過來。趙大喜在臨海水產號上遠遠看到這一幕,心裡默默唸新城兄,你們兄妹跟他的情分早在他害死你的那一天就沒了,這一回老子送他下去見你,就算是老子送你的一份大禮吧,你們叔侄之間的恩怨,自己在下面算一算清楚吧。
晚上,趙家村。
趙大喜本著勤學好問的精神,請教雷永強一些專業問題,反正合約都已經簽了老雷也就認命了。
雷永強說話時候也有氣無力:「您跟高盛籤的這個對賭合約,生效期即時開始,到十二月三十號結束,由三個期權合約組成。當原油浮動價格高於七十美金每桶時,我們可以獲得每月一億美金的回報,浮動價低於五十美金每桶時,我們將向高盛支付……呃,這是一個複雜的公式轉換,就是說當原油價格低於五十美金每桶時,我們每個月將向高盛支付十億美金。」
趙大喜聽到頭大如鬥,隨口一問:「原油價格現在每桶多少?」
雷永強忍不住失聲驚呼:「我的個親孃喲,您連現在的油價都不清楚,您就敢跟人籤對賭合約……昨天的收盤價是,咳,每桶五十四美金。」
趙大喜聽到這個數字也忍不住連咳兩聲,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,再稍有一點風吹草動,這個月先會輸掉十億美金。
面對雷永強灼灼目光的注視,再咳嗽一聲:「你別這樣看著我,呃,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控制國際油價?」
雷永強居然煞有其事的深一點頭:「有,往中東地區仍一顆原子彈,或者買通歐佩克組織委員會,讓他們聽命於您。」
趙大喜當然知道他在開玩笑,忍不住笑:「老雷,原來你還挺有幽默感的。」
雷永強真是被他說的哭笑不得,兩個人又對坐閒聊一陣,才把老雷送到家門口。
雷永強沉吟一陣還是謹慎問道:「趙總,您是不是有什麼苦衷?」
趙大喜由衷的衝他笑一笑,然後大手搭上他肩膀,柔聲說話:「你也知道我有苦衷,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,老雷,要真有一天我抹了脖子,你跟投資部的兄弟們就把你們帳戶裡的錢分了吧,遠走海外也別回來了,我不會怪你們。」
雷永強被他說到生生打個寒噤:「趙總,你別嚇我。」
趙大喜又哈哈一笑把他送走,回家之後開啟保險箱,拿出幾份印著外文字樣的檔案,掐在手裡默默看了一陣。這幾份檔案是梁新城留在塞普勒斯豪宅裡的,四艘三十萬噸級油輪的所有權憑證。
梁新城當年帶出去的錢,除了兩億美金的金磚埋在游泳池裡,剩下的錢在英國訂購了這四條大油輪,總造價接近五億美金,註冊國是塞普勒斯,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兩艘成功交付,已經行駛於美國墨西哥灣煉油區,和中東地區之間的固定航線上。梁新城的本意是想全力經營原油運輸業,過一過船王的癮頭,哪料的到會被未婚妻下毒害死了。
要沒有這兩條三十萬噸的超級油輪在手,趙大喜也未必敢跟高盛對賭,這時候默默的想著這兩條大船,腦子裡想象著一個颶風天裡,兩條滿載原油的三十萬噸級大油輪,在接近美國本土的時候突然導航系統失靈,偏離航線,在同一天裡分別撞上了墨西哥灣裡面,屬於英國石油公司的深海石油鑽井平臺。
如果這麼小機率的事情,真的很不幸的意外發生了,那麼將會對國際原油價格,產生怎麼樣的深刻影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