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喜咧嘴一笑謙虛兩句:「嫂子,吃這麼多虧再不長進一點,那我也太不長記性了吧。」
田中勤也是心裡得意連聲誇獎:「古時候張儀蘇秦之流也不過就是如此了吧,老領導讓我誇你兩句,老領導說你懂得聯手南方同業制橫高盛,這一回做的很好很不錯,已經很有點大將之風了。」
周萍也給他倒杯酒,跟著附和:「這一手玩的確實漂亮,就算你趙大喜勇冠三軍也需要幫手,要說起來你們那位段書記雖然有點好大喜功,關鍵時刻倒還真不含糊,你是不是又許了他什麼好處?」
趙大喜咧嘴又是一聲苦笑:「我倒是沒許給他什麼好處,就是欠了一筆人情債,唉,人情債這玩意是最難還的。」
周萍反倒被他說到笑出聲來:「這有什麼難還的嘛,最多你辛苦點給他進言獻策,反正你也是個勞碌命。」
趙大喜哈哈一笑杯酒下肚,心裡琢磨著這話倒也沒錯,老子還天生就是個勞碌命。
晚上十一點,田中勤家樓下。
周萍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錯,還善意的朝著丈夫笑一笑:「中勤你先上樓吧,我有幾句話想跟大喜說說。」
田中勤也沒在意也就點頭了,趙大喜稍覺得有點意外還是脫下外套,很體貼的給周大嫂子披上。周萍感受到他的體貼呵呵一笑,跟趙大喜兩個人出了小區院子,順著僻靜的大街慢慢的走一段路。這北大出身的才女履歷也算很輝煌了,四十歲不到提拔了最高檢副檢查長,檢查委員會專職委員,在最高檢裡面雖然還排不進前三號,已經儼然是手握實權的人物了。
走了一陣還是趙大喜先笑著說話:「嫂子,恭喜高升。」
周萍不以為意的呵呵一笑:「我升的再快也是個女人,也輪不到我做檢察長,副檢察長已經升到頭了。」
趙大喜咳嗽兩聲也替她嘆一口氣,這話也對,可惜了周大嫂子是個女人,這要是個男人有她的能力和見識,前途應該比田中勤還要遠大。這世界上總有這麼多無奈的事情,讓人為之唏噓感慨。
周萍倒真沒放在心上,走到沒人的地方停下腳步,態度突然嚴肅起來:「你現在算是春風得意,嫂子本來不該給你潑涼水,你記住嫂子一句話,算人者人必算之,就算你真是諸葛再世也難免會有疏漏。」
趙大喜真是聽到一頭霧水,看看周大嫂子臉色也吃了一驚,知道周萍說這話一定是有原因的,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。周萍臉色也真的是有點猶豫,感受到一點涼意,下意識把趙大喜寬大的中山裝緊了一緊。
眼看著周萍臉色突然一鬆,終於下定決心小聲說話:「你想一想你答應過人傢什麼承諾,沒有兌現的?」
趙大喜呆了一陣抓抓頭髮,真有點茫然了:「嫂子,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一向說話算話,我答應過別人的承諾就一定會兌現。」
周萍又默然一陣再抬起頭來,說話態度更加嚴肅:「你再好好想想,你在秦城監獄裡面跟梁婉的三叔保證過什麼,你是不是答應人家在裡面呆兩年,會想辦法把人家從裡面弄出來,你兌現了嗎?」
趙大喜突然反應過來了,終於忍不住失聲叫道:「他不至於連這點耐心也沒有吧!」
周萍看他這樣反倒笑了:「別怕,事情我已經幫你辦了,你明天帶錢去辦一辦保外就醫,剛查出來他得了冠心病。」
趙大喜心裡猛一顆大石頭落地,已經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,心叫僥倖多虧了周大嫂子考慮的周全,不然梁三爺要是在裡面胡說八道,這一關可就有點難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