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副部長臉色稍有些為難,還是很痛快的點頭了:「我跟林主任那一票人談不上交情,但是能說上話。」
趙大喜又輕一點頭小聲說話:「這事還是得麻煩你,老周,想辦法遞一張我的名片給他。」
周副部長再一點頭還開個玩笑:「老趙,怎麼突然想起來跟國資委那幫人打交道了,你不是想當散財童子吧?」
趙大喜哈哈一笑糊弄過去:「交朋友嘛。」
說笑一陣把周副部長送上飛機,站在他身邊的梁婉和卓婷看一眼他大黑臉,心裡同時有了默契,知道他這一回受了刺激怕是要一改之前的處事手腕,這是打算在京裡廣交朋友,真心跟洋鬼子二鬼子掰一掰手腕了。趙大喜也是有苦自己知,以他現在的人脈想跟高盛系鬥法,還是顯得太單薄了,這個散財童子不當也得當。
臉上一黑心裡狠罵幾句,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,高盛系不是號稱政商兩界通吃嘛,老子也是可以的,而且還可以吃的更開,這也都是被人逼到了這一步,雖然明知道這是一把雙刃的尖刀,還是不得已而為之。心裡很清楚想跟高盛那些人鬥個旗鼓相當,光有錢是萬萬不行的,還要在政界盡力收買拉攏,只有再厚顏無恥一點才能多幾分勝算。
晚上,小玲的酒吧。
趙大喜放鬆全身癱坐在沙發上,有點痛苦的呻吟一聲:「小玲,叔快變成個無惡不作的混蛋了。」
他莫名其妙冒出這麼句話來,周小玲當然是聽不懂的,很費力的想了一陣還是說不出話來。趙大喜心裡一鬆打起精神,朝著臺上正在熱舞的小白小兔起鬨叫了聲好,就連那冷豔的美女小白也展顏一笑,衝她露出一個嬌美笑意。
他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,第二天突然接到周欣然的電話。
周欣然電話裡說的很委婉:「三叔讓我給你打個電話,說事情辦砸了。」
趙大喜默然放下電話倒也並不覺得意外,國資委那幫人以前是鄭老爺子舊部,跟周家一貫沒什麼交情,對他趙某人更是深惡痛絕,就算他有心拉攏也覺得有點棘手,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。
手裡端著杯洋酒想了一陣,再醒悟過來的時候鼻子裡都是香水味,小白小兔已經左右依偎到他懷裡。趙大喜大手無意識的揉捏著兩個青春少女柔嫩的肩膀,眼神又是一黯琢磨著這一回,怕是又得把良心先放到一邊,做一些生兒子沒屁眼的事情了。他是心志堅定的人既然下定決心了,心情好轉也過了一把荒唐的癮頭,左擁右抱挨挨碰碰,逗到懷中兩女臉紅過耳的時候才回家睡覺。
數天後中午,蘭州。
趙大喜坐在省政府會客室裡,翹著二郎腿看著報紙,看到累了端起茶杯喝了兩口熱茶,神態倒還算悠閒自在。小董站在他身後警覺的四處打量,對面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秘書也不太敢吭聲。外面不時有人經過,都有點好奇的往裡面張望,小聲議論這人是誰,一來就在會客室裡坐下了,說是要找鄭石鄭副書記。
眼看牆上時鐘過了十一點,女秘書終於有點招架不住了,誠懇說話:「趙先生,我都跟你說過了鄭副書記調研去了,一時半會回不來。」
趙大喜仍是裝沒聽見,小董倒有點火氣了:「去哪調研了你倒是說啊,調研這麼正大光明的事情,見不得人嘛?」
女秘書也有點火了還想反駁,趙大喜一看快吵起來了還是擺一擺手。
挺和氣的衝她笑笑:「沒關係我可以等,麻煩你抽空打個電話,告訴你們鄭副書記就說我姓趙,東官來的。」
女秘書臉上露出無奈表情,想一想還是推門出去了,空無一人的會客室裡更加安靜。
小董又忍不住犯嘀咕:「都發配到這破地方充軍來了,還擺的什麼譜。」
趙大喜仍是不以為意拍拍身邊的沙發:「你坐下吧,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沒耐性,坐著等吧。」
樓上另一個房間裡,鄭石其實躲的也挺辛苦,這人連番在趙大喜手裡吃過大虧,也真是頭皮發麻能躲就躲,也實在弄不清趙大喜的來意。女秘書輕輕推開房門進來,無奈的衝他搖了搖頭。
鄭石臉色不自覺有點慌亂,又呆了一陣還是咬牙說話:「你去把趙……趙先生請到省委食堂,點兩個好菜,就說我一會就到。」
女秘書低頭柔順的答應一聲,然後輕輕推門出去了,鄭石起身同時不自覺的搖晃了兩下,這才發現雙腿有點不受控制的正在抖。他也覺得有點難堪,狠狠在大腿上掐了幾把,才打起精神去拿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