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反戈一擊
又過了幾天等孫夫人精神狀況稍微好了一點,趙大喜才高調出面給她出氣。這天早晨趙大喜一馬當先,領著新軟銀全體高管並肩站在東京街頭,警視廳門前。十幾個中方高管身後,站著數千情緒激動的軟銀日本普通職員,要求警視廳對前段時間,針對新軟銀董事會第二大股東法定繼承人,田中裕子小姐的錯誤調查行為給出合理的解釋。
日本警方也知道軟銀高層不肯善罷甘休,從警視廳長官到審議官,以及參與案件偵辦的調查組成員紛紛辭職。趙大喜仍不肯善罷甘休,又請求緊急晉見日本首相,要求日本內閣對此事做出解釋。一副追究到底的架勢弄到日本朝野震動,連首相也不得不親自出面安撫,才算平息了軟銀上下一團怒火。
事後也有正義的日本人反省自身,國會里面有幾個女議員更是聯合起來力挺田中裕子,還借題發揮聲討日本社會,根深蒂固的男權至上錯誤觀念。還有全日本最著名的女權運動組織,要替深受男權思想迫害的田中小姐,狀告日本法務大臣不作為。動靜越鬧越大把法務大臣也逼到黯然辭職,這才平息了一幫女權主義者的憤怒。
一來二去鬧到風向轉變,飽受男權思想凌辱的田中裕子和她代表的新軟銀,倒招來日本社會上下的一致同情,尤其是一幫女權主義者的全力支援。連帶著愛烏及屋,在對待趙大喜和蘇振宇,這一群中方高管的態度上也軟化不少。那幾個國會女議員還結伴拜訪新軟銀趙董事長,對趙總裁力挺孫夫人的義舉大為讚賞。
眼看著趙總這一陣子又呼風喚雨,施展全身的能耐把東洋列島鬧的天翻地覆,領著一幫女權主義者連日本法務大臣都趕下臺了。蘇振宇和朱宇一幫人早看到大眼瞪小眼,早就不知道該說什麼,趙總對日本社會脈搏把握之準確,只會讓人覺得匪夷所思,仍是一齣手就切中了日本人最難以啟齒的痛處,醜陋的男權至上制度。
趙大喜看看鬧的差不多了,才令旗一揮宣佈鳴金收兵,真心享受在著一切盡在掌握的愜意快感。好訊息是田中裕子倒還挺過來了,還在努力跟林海草學習中文,讓所有人對這異國弱女子刮目相看,真沒想到這看似柔弱的孫夫人,在女人裡面意志還算是很堅強的。趙大喜也樂得看到她跟林海草混在一起,很認真的學中文。
孫夫人在趙家村又住了一段時間,省內又有人無中生有,憑空造出一些**的謠言,小道訊息盛傳趙大喜從東京弄了一個日本娘們回來,人長的千嬌百媚還是個日本寡婦,養在趙家村專門暖被窩用的。
趙大喜還可以充而不聞,張漢卻是勃然大怒動了真火,出動警力把造謠生事的閒人抓起來幾個,往看守所一仍就是三個月。閒人可以抓起來,卻拿政協那一幫說閒話的大人們沒什麼辦法,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這兩天家裡議論起來,趙大喜大嘴一咧也自嘲的笑笑:「我玩的轉東洋列島,還是玩不太轉省內官場。」
林家姐妹對看一眼,還是林海燕很同情的輕聲笑道:「要講造謠誹謗的能耐,咱們中國人還是領先世界的。」
趙大喜哈哈一笑看一眼院子外面,田中小姐正在教林海草擺弄花花草草,看她們相處如此融洽一時也不忍心趕她走。對這位孫夫人來說,她倒寧願一輩子躲在趙家村,永遠都不出去見人。這也不過是個美好的願望,第二天還是要領著她去開董事會,把公司下一步的市場拓展計劃跟她商量一下。
第二天上午臨上車之前,孫夫人還是一副嬌弱模樣拽著林海草,趙大喜心一軟也就算了,還是讓海草陪著她吧。這時候的新軟銀總部,名義上雖然還在東京,實際上已經算是遷回了東官。這天在北山集團總部大樓裡開會,眾人看到正牌的總裁夫人都難得露面了,自然懂得笑臉相迎。
會上朱宇和蘇振宇互相推脫一陣,還是朱宇硬著頭皮提出來:「孫夫人,我們趙總有意想把公司設在日本境內的分廠,還有生產線以及高新技術研發基地遷來中國,呃,這樣做有幾點好處,一是中國境內有豐富而且廉價的勞動力資源,二是原料充足可以減少運輸費用……」
他自己都說到心虛了,覺得這要求太過分了,實際上是想把軟銀技術全部據為己有。真要是孫夫人肯點頭答應,日本政府也沒什麼辦法,也等於是北山通訊直接把原來的日本軟銀給架空了。
哪知道田中小姐臉色很平靜,想也不想就點頭了:「我同意,在哪裡簽字?」
一大幫人看她答應的這麼痛快,同時心虛轉過臉去,在場大多是男人都知道廉恥,這樣擺明了欺負人家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弱女子,都覺得有點虧心,朱宇準備好的一大套說辭反倒派不上用場了。
還是林海燕心腸軟,小聲的提醒她:「孫夫人先不要急著簽字,你還是先考慮清楚吧,把東京等地的分廠和生產線遷來東官將會直接導致……呃,將會導致全公司近二十萬日本職員失業,可能因此會有人自殺。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也是不敢抬頭,在場一大幫男人還是各自低頭避開視線,只有趙大喜仍舊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。眾目睽睽之下,孫夫人也微一點頭說話聲音小了一點,態度雖然仍很溫順很有禮貌。
孫夫人再抬頭的時候,空洞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堅決的味道:「我同意,在哪裡簽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