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無意之間

趙大喜提了一瓶酒,輕輕敲開納蘭晴的房門,正在吹頭髮的納蘭晴看見他的時候臉蛋又是一紅,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視下,警覺的拉一拉身上衣服。趙大喜是真的有點驚奇了,上一次在巴厘島已經佔了她的大便宜,這回還拘謹個什麼勁嘛。

納蘭晴看到他手裡的酒又小吃一驚,然後很認真的神情說話:「今天晚上就不要喝酒了吧,明天不是還有正事。」

趙大喜想想還是把酒放下了,看著面前若無其事的香港小妞,突然心知他對這小妞的瞭解仍十分有限。這是真正時尚的現代女性,上回在巴厘島那種地方,情倒濃時自然而然的睡在一起,而且這小妞在**還十分熱情。這回換了個地方,這美女倒未必肯順著他的意思任他胡來。

心裡突然產生一種微妙的感想,在他認識的這麼多美女裡面,這香港小妞算是性格最獨立的一個。

納蘭晴看他不說話了,小吃一驚趕緊來討好他:「你生氣了?」

趙大喜回過神來突然哈哈一笑,放肆的勾過她下巴深深一吻,然後道了一聲晚安,不再糾纏她回房間睡覺。到房門關上之後,納蘭晴呆看著房門位置呆了好一陣,才頹然坐到**支起下巴,俏麗臉蛋上現出苦惱表情。第二天早晨在走廊裡見面,趙大喜完全忘掉昨晚的事情。

衝她咧嘴一笑:「早。」

納蘭晴稍一慌神微一點頭,又發了一陣呆。

下午三點新澤西紐瓦克市,一處獨門獨院的普通民宅。

車停路邊趙大喜一個眼色使過去,小董會意守在門外,趙大喜按了好一陣門鈴,只穿一件睡衣的雷娜才出來開門。進門之後趙大喜看一眼凌亂的客廳,散落在地板上的酒瓶子,忍不住大皺眉頭。

隨手把窗簾拉開,有點懷疑的隨口一問:「你喝了多少酒?」

素面朝天的雷娜似乎極不自信,手遮著臉含糊不清的支吾兩句:「趙,你怎麼會來。」

趙大喜環顧四周極為簡潔的裝修風格,也是隨口回答:「我來拜會黑石集團的彼德森先生,順便來看看你,怎麼不歡迎嘛。」

雷娜揉著疼痛的額頭,這才下意識的回答:「噢,黑石集團的彼德森,日本人的好朋友,索尼盛田和夫的親密朋友。」

趙大喜心裡忍不住暗贊這個女人,真是亞洲問題專家,在宿醉頭疼的情況下仍能下意識的反應過來,可見這女人的厲害。再盯著她臉蛋多看了幾眼,素面朝天的雷娜臉上少了一重豔光,有一點黑眼圈倒也不重,皮膚當然遠比不上林海草那樣的吹彈可破,考慮到人種的差異也算很不錯了。

心中油然產生一種錯覺,面前不是一個厲害精明的間諜,倒更象一個完全無害的單純少女。雷娜在他灼灼目光注視下,倒有點招架不住了,心虛低頭招呼他先坐著吧,自己上樓去梳洗打扮。趙大喜看一眼手錶離晚宴還早著呢,倒也並不著急,在沙發上坐了一陣也挺無聊,索性把散落在地板上的酒瓶子,桌上已經涼掉的披薩,通通收拾起來擺的整整齊齊。

四處轉一轉隨便看看,饒有興致的看著牆上照片,照片上少女時代的雷娜倒是甜美可人,心裡感慨再精明的間諜,也畢竟是個普通人。無意間闖進了這厲害女人的私密空間,倒是對她多了一重不一樣的觀感。這也不過就是個酗酒成性的單身女人,一處普通的民宅,並沒有電影上傳說的各種機關佈置。片刻之後樓梯上響起高跟鞋猛踩地面的聲音,再回過頭來,面前又是一個豔光四射的混血美女。

雷娜看到突然變整潔的客廳,神情一緩怎麼也料不到,這個男人居然會幫她收拾客廳,眼神里稍微有那麼一點溫柔,也是一閃而過很快消失不見。也可能是在自己家裡面吧,這浪女倒比平時端莊了不少。

笑意顯得有點勉強:「趙,你不會這麼好心專程來看我吧。」

趙大喜又盯著她白裡透紅的嫩臉看了一陣,才油然笑道:「你的眼線畫歪了,現在有一點大小眼……噢,就是不對稱的意思。」

雷娜楞了半秒鐘後才反應過來,她從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,會在這個異國男人面前如此虛弱,臉色窘迫從小包包裡拿出梳妝盒,儘可能保持平靜的重畫眼線。趙大喜支著下巴翹著二郎腿,饒有興致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,心裡真是覺得挺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