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席話把孫正義說到全聲上下狠抖了一陣,怎也不會想到趙大喜居然真的如此慷慨,他孫某人居然還會有東山再起的一天。公司重組上市以後,只要他坐穩了董事會第二大股東的位置,三兩年內搶班奪權,拿回軟銀也不是什麼夢想,就算拿不回軟銀,對旗下職員也算有個交代。
孫正義腰桿挺直讓人拿來併購協議,修改過後兩個人各自簽名蓋章,再蓋上北山集團和軟銀的公章,也就算正式生效了。兩個人又趁熱打鐵,在雅加達召開記者會,邀請了各國記者來做個見證,釋出會上由趙大喜親自宣佈,軟銀重組上市之後,軟銀前總裁孫正義先生,將進入董事會成為新公司第二大股東。
這轟動效應十足的新聞一經發布,又興起一陣渲染大波,在日本國內引發了一陣熱議風潮。絕對是任何人也想不到,中國人會這麼慷慨,拿了十五億美金出來救了軟銀的急,還慷慨的把孫正義請回軟銀董事會,這太實在太慷慨了吧。
這一回連日本產經大臣都親自出面,狠狠的把趙大喜和北山集團誇了一通,日本報紙電視上一片讚譽之詞,把北山集團總裁趙先生,誇成了天上少有地下無雙的蓋世大英雄,中日兩國友好的使者,還生怕北山集團反悔,緊急派了副部長級的代表團訪華,代表團發照會後迫不及待的趕到廣州。
日本人的心思是盡力把影響擴大,最後能簽署一個外交備忘錄,省的中國人事後不認帳。訊息傳到國內也是一片譁然,連田中勤和蘇和都看著報紙面面相覷,蒙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蘇和氣到老臉通紅,輕拍桌子:「這個趙大喜在搞什麼,把孫正義請回董事會,這不是引狼入室,孫正義在軟銀苦心經營了那麼多年,他憑什麼壓的住人家,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!」
田中勤也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,把孫正義請回董事會實在太不明智了,以趙大喜一貫的精明,除非是腦子發燒燒壞了,不然他怎麼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。兩人又對看一眼,好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田中勤畢竟是口才很好的人,趕緊給趙大喜圓場:「可能他也有苦衷吧,前兩天他還打過電話給我,說是公司重組方案被美國sec監管機構駁回了,唉,可能他也是考慮到,除了孫正義還真沒人能擺平sec,sec畢竟是對美國國會直接負責的獨立機構……」
任他說破嘴皮仍是難以自圓其說,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。
蘇和心情逐漸平靜下來,想了一陣突然意味深長的嘆一口氣:「這一計是不是叫做趨虎吞狼,弄不好可就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了,這個趙大喜膽子也太大了!」
田中勤心裡由衷苦笑,這話對,膽子不大他就不叫趙大喜了。
這時候北山集團內部也是一片譁然,所有高層都聚集到趙總辦公室裡,苦口婆心的勸上兩句。
奈何趙大喜心意已決,無奈攤手:「除了把孫正義請回董事會,我還有別的辦法嘛,除了孫正義還有誰能擺平美國國會?」
話一說完北山集團上下也就沒話講了,也知道趙總已經決定的事情,就不要浪費那麼多口水了。
第二天人在廣州,陪著段書記孟省長,接見日本副部長級訪問團和孫正義。
連段書記也忍不住沉下臉來,小聲問道:「你發燒燒昏了吧,你怎麼敢把孫正義請回董事會。」
趙大喜也只能三兩句話糊弄過去,然後堆起笑臉跟日本財政部副部長先生握了個手,堂堂副部長當著所有人的面,又把他給誇了一陣,用詞之肉麻讓段書記臉上的肉,都忍不住跟著抽了幾下,還好翻譯懂事知道悠著點說。
隔著一天,重識信心的孫正義親赴美國發動關係,遊說美國國會重量級議員和sec副主席,日本產經部也給即將重組的新軟銀儘量撐腰,通過外交途徑給美國sec施壓,指責美國sec干擾正常的金融秩序。sec頂不住國會和來自日本政府的壓力,也只能無視了高盛的調查請求,宣佈批准日本軟銀和中國北山通訊,完成重組上市計劃。
孫正義也紅眼裡,領人住在紐約仍四處遊說,趙大喜樂的清閒在趙家村享一享福。三五天後田中勤終於坐不住了,帶著老領導的指令從北京趕到趙家村。
一見面就連聲埋怨:「老領導讓我問問你,你瘋了吧!」
趙大喜偷偷衝他使個眼色,意思還有客人在呢你小聲點,田中勤情急之下也沒在意,這才注意到村委會里還有個穿西裝短裙的氣質美女,年紀三十歲不到人長的恬靜柔美,一副很有修養的樣子。
田中勤語塞過後,趙大喜輕咳一聲給他介紹:「這位是海協會新聞辦,沈秀琴沈小姐。呃,這位是國務院副秘書長,田中勤田先生。」
沈小姐又大吃一驚,乖乖把纖手伸了過來,田中勤心裡百感交集也不得不把嘴閉上,跟這美女寒暄一陣。趙大喜心裡好笑藉著沈秀琴這個不錯的擋箭牌,費盡口舌才算田副秘書長糊弄走了。
這天人在廣州機場送走了田中勤,再回過頭來跟沈小姐四目相對。
沈秀琴瞪大眼睛看了他一陣,終於忍不住失笑出聲:「你這人還真是夠無賴的,沒半句真話。」
趙大喜難得老臉一紅,尷尬的再糊弄兩句,他也是有苦自己知,天大的秘密說不出來,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災星轉世吧。心裡默默唸著孫正義孫總裁,數月之後的那場大海嘯,你就自求多福吧。不是我想謀財害命,是新城兄這兩天連著給我託夢,讓他替他報一報抄家身死的深仇大恨。到時候我把你約到海邊去,你能不能挺過這一關,可就全得看老天爺的意思了。要是老天爺都不想讓你死,那我就認了天命把軟銀還給你。
沈秀琴看他不說話了,想一想還是露齒一笑:「趙先生,不是一直想請我吃飯的嘛?」
趙大喜回過神來也哈哈一笑,陪她找個地方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