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手一拍開個玩笑:「沈小姐,我現在可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,你要跟我沾上了晦氣我可不負責任。」
沈秀琴聽他說的有趣,也半真半假開個玩笑:「放心,我怎麼也不會賴上你的。」
幾個人說笑一陣,李夫人也是自己人,自然露出關切表情:「還是因為你寫的那篇文章吧,怎麼會這樣?」
趙大喜不願意再提這事,也自然把話題岔開:「兩位找我有什麼吩咐?」
兩女對看一眼,還是李夫人露出嬌美笑意:「有好事找你,你不是海協會的理事嘛,我們這次來是想請你去臺北做客。」
趙大喜這時候才想到自己,還有個海協會理事的頭銜,自己也覺得哭笑不得。心裡一動也就弄清楚了她的來意,要說這位李夫人這兩年有意往臺灣政界發展,還是臺灣藍營裡面的活躍分子。李正微妙的身份,給她的政治生涯提供了極大的便利,眼下國共關係儼然已經到了蜜月期,這位高學歷的李夫人自然不甘寂寞。
他本來是不願意湊這個熱鬧,轉念再一想趁這個機會躲出去也好,就當是眼不見心不煩了,順便可以給李大嫂子撐一撐腰,何樂而不為,別人的面子也就算了,李夫人的面子是肯定要給的,稍一猶豫也就點頭答應了,反正來回最多三天時間,也不會耽誤什麼事情。安排好手邊的事情欣然陪著李正夫婦,蔣小姐從香港轉機去臺北。
這天都收拾好行李快上飛機了,省委小車開進趙家村,說是段書記有請。趙大喜這時候也沒心情見他,也不願意再見到亨利那副惹人厭煩的嘴臉,臉色稍有些陰沉又不好當面拒絕,腦子裡快速運轉趕緊想借口。
這時候就看出沈小姐的眼力,上前一步亮出海協會的證件,輕輕鬆鬆把省委的秘書給打發了。把省委的秘書打發走了以後,趙大喜還是說了聲謝謝,沈小姐又支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他兩眼,才回了聲不客氣。
李夫人不明就理,仍還是有些擔心:「大喜,你跟段書記到底是怎麼回事,前兩天不還好好的?」
趙大喜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,李正在邊上咧嘴冷笑:「道不同不相為謀,還有什麼好說的。」
李夫人也是高學歷極聰明的女人,想了一陣也不自覺的微一點頭,反倒是沈小姐雖然挺驚奇的,倒也表現出良好的修養也不多問。
這天下午,去臺北的飛機上,頭等艙。
趙大喜百無聊賴翻看著手裡的報紙,餘光看到沈小姐手裡一份《華僑日報》,這份報紙還是她在香港機場等飛機的時候買的,一直看到現在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。看她表情似乎還看到饒有興致,象是看到了報紙上什麼有趣的內容。忍住了一陣還是沒忍住,伸手過去在她眼前晃了幾下。
沈秀琴被他驚醒過來,也露出嫣然微笑,把手裡的報紙遞了過來。趙大喜接到手裡倒恍然明白了,好死不死這美女看了一中午的有趣文章,正是他被華僑日報轉載的那一篇,也是給他招來無窮煩惱的那一篇。自己拿過來看了一陣自己寫的文章,也摸一摸下巴發了一陣呆。
身邊沈小姐臉上又露出有趣的表情,湊過來小聲說話:「怎麼啦,自己寫的文章自己都記不得了?」
趙大喜放下手裡報紙,報以由衷苦笑:「不是記不得了,我是在後悔,這個小人做的實在冤枉。」
沈小姐又盯著他大黑臉看了一陣,終忍不住抿嘴輕笑:「知道枉做小人還要去寫,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。」
趙大喜心裡瞭然無趣擺一擺手,也知道梁新城的死給他的打擊太大了,讓他有一種自抱自棄的心態,總想找一點事情發洩心裡的戾氣。心裡帶著一團戾氣,自然就看那幾個美國老混子格外不順眼,鬧到翻臉也在情理之中。沈小姐看他臉色陰沉,也陪著他嘆了一口氣,也支著下巴發了一陣呆。
飛機落地趙大喜還是打起精神,一來給李夫人撐腰二來寶島散一散心,強把心裡的負面情緒都壓下去。
去酒店的路上,小董還是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嘀咕:「臺北也跟釜山那地方差不多,還不如咱廣州市區。」
趙大喜心裡好笑狠瞪他一眼,警告他來了寶島把嘴閉緊一點,別再胡說八道的丟人現眼。到了酒店有美貌少女送上鮮花和笑臉,趙大喜心神又是一陣恍惚,才意識到他現在是廣東首富,知名大企業北山集團的大老闆,福布斯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大富豪,身份地位都水漲船高,連臺灣同胞都得給幾分面子。
李夫人這次把他請來用意也有點微妙,最起碼也能製造一點話題出來,倒也不覺得她熱衷於政治是什麼壞事,兩岸民俗不同,對待政治的態度也絕然不同,這一次來就算是開一開眼界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