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別太拘束
徐伯均這時候也顯得意氣風發:「以你老周的能力和人品到了農業部,照我看早早晚晚是要主政的。」
周天慶這時倒謙虛起來:「能力就不說了,但是人品有什麼用?」
趙大喜這時候輕聲笑道:「老周,我聽你說話怎麼有點酸。」
周天慶被他這樣一說也哈哈一笑,打起精神再說笑幾句,這天晚上送走了周天慶,到了家門外趙大喜還是使個眼色,徐燕捧著早就準備好的一份禮物送過去,周天慶推脫一陣怎麼也不肯收。
還是徐燕笑著說話:「周叔你還是收著吧,咱們趙總現在賺的可都是美金,您要不收再把趙總惹翻臉了,咱們可招架不住。」
周天慶拒無可拒也就厚著臉皮收下了,趙大喜早在裡面放了一張十萬美金的存摺,老周此人為官清廉,好歹到了北京也得有個住處。徐燕有他陪著心情雀躍,再回到家裡跟老徐坐下來閒聊幾句。老徐頂替了鄭佩的副省長位置,副省長位置坐的越發穩當,不求有功但求無過,也知道把趙大喜扶植浙商的政策發揚光大。
家裡這時候沒外人,老徐喝一口熱茶仍是忍不住擊節讚歎:「要說你當年給鄭家小三兒定下的十年發展大計,到現在還能造福一方百姓。說來慚愧,我這個副省長當的也沒什麼建樹,也都還是沾了你的光。」
趙大喜自然謙虛兩句,徐燕還忍不住抿嘴說話:「誰讓鄭佩有眼不識金鑲玉,誰讓他耳朵根子那麼軟的,活該。」
老徐又拍著桌子嘆息兩聲,才打個招呼回房間睡覺去了,這老兩口倒是挺識趣的,早早回房間睡覺把客廳讓給女兒女婿。趙大喜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,徐燕興致大起削好了水果來餵給他,小聲說笑幾句倒也挺有家的感覺。趙大喜這兩天給自己放了個假,也是特意陪著徐燕回家住幾天。
第二天中午興致大起,到廚房裡幫著徐家母女做飯,把老太太樂的臉上都是笑。正說說笑笑的時候徐副省長下班回家,一臉氣憤坐進客廳裡,破口大罵姓曹的王八蛋不仁不義,趙大喜聽到滿心錯愕,也不知道這是罵誰呢。
徐老夫人也有點生氣的追出去了,數落幾句:「你個老東西,女兒女婿在家呢,你有氣也別帶回家裡啊。」
趙大喜扯過一條毛巾擦一擦手,想想還是做到老丈人身邊,問問怎麼回事。
徐伯均發了一通脾氣,臉色仍是有點難堪:「這個曹清河真是太不給我面子了,這才剛調來不到半年,就處處給我找麻煩。」
趙大喜仍是一頭霧水,跟出來的徐燕也微皺眉頭:「爸,曹叔什麼時候調來浙江的,再說你跟曹叔以前關係不是一直挺好的嘛。」
徐伯均明顯有點氣悶,低頭喘了幾口粗氣不說話了,趙大喜想著倒好象在哪聽說過曹清河這個名字。想了一陣突然恍然,這個人是當年鄭老爺子的舊部,徐伯均的故交好友,他跟徐伯均交惡的原因倒也挺容易想明白。自從他跟鄭家交惡之後,他的老丈人徐伯均,自然也被鄭老爺子的舊部當成了叛徒。
看來老徐這次真是氣瘋了,飯也沒吃躲進書房生悶氣去了,趙大喜和徐燕對看一眼,仍是覺得心裡有點好笑,這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這麼大的脾氣。吃過飯後把剛剛卸任的周天慶約出來見面。
老周對這事倒挺清楚,也輕聲笑道:「要說這個曹清河也真是挺扯蛋的,老鄭家都是什麼年代的事情了,他還對徐副省長耿耿於懷,也不知道這人怎麼想的。要說這事也真是巧了,他這一來剛好管著財政撥款大權,這半年來處處刁難徐副省長,弄的老徐苦不堪言,背地裡不一定罵了他多少回了吧。」
趙大喜也覺得這事情真是莫名其妙,想想徐伯均這麼個職位,要真是被人掐著財政撥款這個命門了,日子過的還真是辛苦。好死不死又碰巧趕上了鄭老爺子的舊部,這破事也真是說不清楚道理。
周天慶還是笑著說話:「這一回就過分了,徐副省長是設想把原有的杭州北線物流基地擴建,耗資二十億盡力建成江南最大的物流採購中心。呵呵,結果可想而知,曹清河仗著專管的職務便利又處處刁難,徐副省長能忍到現在才發脾氣,耐性算不錯了。」
趙大喜也聽到搖頭失笑:「這人也太小家子氣了吧,區區二十個億就死掐著不放,他又能掐多久,堂堂一省財政不至於掐著這點小錢不放吧。」
周天慶已經聽到失聲叫道:「你說的倒輕鬆容易,二十個億還算小錢,就這二十個億還得東拼西湊。」
這回輪到趙大喜小吃一驚,懷疑問到:「老周,你不是開玩笑吧,堂堂一省財政拿不出二十個億?」
周天慶抓一抓頭髮,又喟然發出一聲嘆息:「也是你不瞭解情況,為了還清鄭副省長任上欠下的債,省財政這兩年也都是打掉牙往肚子裡咽……嘿,你知道鄭佩任上一共欠了多少債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