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身外之事

趙大喜也知道事情緊急,這份大禮他拒無可拒,他要不肯接收只能便宜了外人。船到公海把他送到梁氏遠洋旗下十萬噸級的集裝箱船上,兩個人才來了個熊抱互道平安,眼睜睜看著十萬噸級的集裝箱船開遠了。

黃大隊也早憋不住了,隨口問道:「趙哥,到底出什麼事了?」

趙大喜回過頭來發出一聲喟然嘆息:「又快過年了,該殺豬宰羊了。」

黃大隊和幾個心腹手下聽到一頭霧水,對看一眼有隻能無奈攤手,聽不懂趙哥話裡深意。

第二天,東官市。

趙大喜也只能臨時成立了北山集團投資部,把梁氏投資大批精英操盤高手,各個投資經理手裡一時脫不了手的股權接收過來。這天臨海大廈姐妹樓裡又是一陣忙亂,五層以下都劃給新成立的投資部使用,工人正在鋪設網路安裝電腦主機。

下午時間在剛剛整修好的會議室裡開會,跟老雷一幫原梁氏投資的高管們對看一眼,一大幫人同時失去說話興趣。

趙大喜心裡也是一陣瞭然無趣,擺一擺手:「散會吧,都管好自己帳戶裡的錢,沒有我的同意誰也不許私自動用。」

然後宣佈了幾個任命,投資部各位的職位薪水不變,想在東官安家的去對面樓裡找人幫忙搬家。剛安頓好了投資部的人,接到梁婉的緊急求援電話,說是有人也要把她隔離起來盤問。趙大喜電話了囑咐她把嘴閉緊了,問什麼都說都不知道。

放下電話的時候,朱宇和蘇振宇同時警覺:「趙總你還是去上海看看吧,她一個小女孩怎麼頂的住。」

趙大喜硬著心腸咬牙說話:「頂不住也得硬頂,我這個時候去上海不是自投羅網?」

朱宇和蘇振宇對看一眼,也知道他說的是實情,現在這個微妙的時候真不能去,這要命的案子震動大半個中國。北山集團剛剛秘密接收了梁氏投資,弄不好這事追究起來,多多少少也脫不了關係。趙大喜腦子清醒起來臉色一轉,訂幾張去北京的機票,只帶了小董幾個人,還是得去望一望風。

飛機落地匆忙趕去田家,關起門來說兩句私話。

田中勤說話時候態度還算沉靜:「上頭正在查,是誰提前走漏的訊息,導致梁氏集團大半資產都提前轉移了。」

趙大喜臉色又是一沉心叫糟糕,一招不慎弄不好滿盤皆輸,那天晚上最不該讓梁三爺見到了田中勤,棋錯一招弄到全盤被動。這要是讓梁三爺把田中勤供出來,可真要連賭本都要輸光了。

田中勤臉色也隱有些慘白,又沉聲說話:「梁市長應該還沒有招。」

趙大喜心裡一寬也知道事實如此,要是梁三爺招了,田中勤也不會還穩穩當當坐在他面前。

心裡一沉冷聲問道:「他關在哪裡?」

田中勤沉吟片刻輕輕搖頭:「想都不要想弄死他,不可能。」

趙大喜也知道想弄死他不太可能,梁三爺身邊保衛措施一定十分嚴密,心裡略帶煩躁起身走了幾步。形勢如此逼的他不得不以身犯險,總要想辦法見到梁三爺本人,先把這個窩囊廢穩住了。田中勤眼神隨著他走動,眼皮也時不時的跳幾下,當年的田主任也真是長進了,身險危機之中仍還能保持冷靜。

趙大喜這種時候腦子總是格外清醒,再走動幾步把電話抓起來,打給周欣然,他打這個電話的時候也是猶豫了好半天,心裡面實在不想把這無辜的女孩牽連進來,偏偏又要藉助她家大人的力量,不得不再利用她一回。形勢逼人還是打了這個電話,約好周欣然在天鵝酒店見面。

兩個人從田家出門上了車,田中勤也覺得有點殘忍:「把她牽扯進來,不好吧。」

趙大喜也滿心的無奈再硬起心腸,一腳油門踩下去直奔天額酒店。

晚飯時間,天鵝酒店經理辦公室。

趙大喜把房門一關鎖好,抓起桌上紙幣稍一猶豫寫張字條,先穩住黯然落馬的梁三爺,把事情最新的進展跟他通一通風,告訴他梁家產業保住了大半,只要你把嘴閉緊了,熬過了這一關過幾年苦日子,等風頭一過你從裡面出來了,還有大把的榮華富貴可以享受。相信梁三爺只要不是個弱智,也知道該怎麼辦。

幾百個字的字條是寫完了,怎麼送到梁三爺手上是個大問題,趙大喜也不得不來一趟天鵝酒店,把這事託付給周欣然的二叔。她二叔是公安部第三把手,主管公檢法系統大首長的心腹,也是這次聯合調查組的副組長。趙大喜硬著頭皮把紙條摺好,然後交到周小姐手裡,抬眼看見眼前美女眼神如此清澈,跟她四目相對的時候,趙大喜這輩子第一次心虛了,有點不敢面對她清澈恬靜的大眼睛。

把她牽扯進來確實太殘忍了,形勢所迫又不得不如此。

還得硬起心腸囑咐她:「這字條,呃,儘快交到你二叔手裡。」

周欣然盈盈俏立在他面前,看待他的眼神就好象看一個陌生人,趙大喜在她清澈目光的注視下只覺得全身發癢。短短三分鐘的時間好象過了很久,周欣然才默默低頭邁開美腿,匆匆忙忙的推門走了。趙田兩個男人同時鬆了一口氣,有她二叔幫忙事情就好辦了,也幸虧早有準備,還安插了這麼一招暗棋。

趙大喜當然也懂得該怎麼做,打電話給投資部雷主任,往周副部長帳戶裡面轉一筆錢,也別給太多三百萬美金足夠了。這回過後肯定要把周欣然的二叔先拉過來,變成自己堅定的盟友,好處也不能一次給太多,以後還有得交道要打。

田中勤臉色逐漸好轉,又輕輕的一聲嘆息:「大喜,咱兩快變成兩個王八蛋了。」

趙大喜聽到搖頭失笑把他從沙發上硬拽起來,這可能就是擠進上流社會的代價了吧,不無恥一點只能被人技術性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