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喜不耐煩的擺擺手:「少說這些沒用的,先過了這一關再說。」
他雖然心知肚明此去凶多吉少,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,他性格本來就是如此,讓他看著梁新城去死,比他自己挨刀都難受。田中勤也不知道怎麼想的,也咬牙起身回房間接著打電話。
這時候梁新城臉色又猶豫了,沉吟著說話:「要不要把小妹也叫回來。」
趙大喜想一想也就點頭了:「叫回來吧。」
梁新城信手抓起電話打給梁婉,這時候也動了真感情:「趙兄,我要是有個什麼意外,我妹可就……」
趙大喜也知道他要說什麼,臉色一沉也翻臉了:「你閉嘴,少說這些沒用的。」
梁新城這時候在他面前也象個聽教聽話的小學生,隱有些落寞的傻笑了兩聲,然後頹然又坐倒在沙發上。
第二天上午,機場。
趙大喜決意全心投入到這次危機,相信事在人為只要手段得力,犧牲一個梁三爺保全了梁氏集團和梁新城,一切都還大有可為。他頭腦逐漸清晰起來,還是把田中勤留在上海,為了救梁新城因此搭進去一個趙大喜也就算了,怎麼也不能把田中勤也搭進去。
臨上飛機之前,田中勤也是心驚肉跳囑咐兩句:「你在京裡仇人不少,這次千萬要謹慎一點,老首長面前說話注意分寸。你也知道老首長那個人很注意影響,你可千萬不要讓他下不了臺……到了北京先去找你嫂子,她人頭熟。」
趙大喜也知道這些都是金玉良言,梁新城領著梁婉站在他身邊,臉上表情也都是極為感動。人到患難的時候才能見真情,梁家這一遭難叫天天不應,就只有一個趙大喜明知不可為而為之,這是真正有擔當的大男人。
事到臨頭,梁新城也猶豫了,沉聲說話:「我不去了,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,不能把你也搭進來。」
趙大喜瞪他一眼也有點火了,抓上他衣服破口大罵:「梁新城你沒病吧,我自己願意搭進來你還不領情,你真是病的不輕,跟我走!」
梁新城被他揪住衣服領子,也在咬牙:「你在老子面前裝什麼蒜,你還真以為你的老領導會買你的帳,你才瘋了吧!」
趙大喜情急之下把他揪起來:「廢什麼話,上飛機!」
梁新城咬一牙心一橫,反罵回來:「我都不領情你犯什麼賤,滾回你的趙家村,我姓梁的死活關你姓趙的鳥事!」
他兩人雖然是吵到臉紅脖子粗,嘴裡都不說什麼好話,這份兄弟情意落在別人眼裡卻很感動人,還別說梁婉和周欣然兩個女孩感動的哭了,連田中勤也不自覺的擦一擦眼睛,因為這場面是真的很感動人。一個寧願把自己搭進去也要維護朋友,另一個寧願罵的難聽一點也絕對不肯牽連了別人。
兩個人對罵一陣,還是趙大喜把梁新城鬆開了,又冷聲怪笑:「行,你可以不去……我自己去北京!」
話一說完所有人都在心裡長嘆一口氣,唏噓感慨知道他心意已決,腿長在他身上他下定決心去求老領導幫忙,還真是誰也攔不住他。連梁新城也無奈的舔一舔乾裂的嘴唇,也拿他沒什麼辦法了。趙大喜頭腦這時候已經有點熱了,嘿嘿冷笑了兩聲抬頭就往飛機上走,眼看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。
哪知道他還沒轉過身來,突然覺得後腦勺一麻眼前一黑,下意識的摸一摸發麻的後腦勺,才駭然發現自己後腦勺流血了。下意識的回過頭來,赫然看到小臉緊繃的梁婉站在他面前半步之外,手裡還掐著個類似電棍的長條狀物體。
趙大喜滿心的錯愕看一眼手上的血,懷疑問道:「你幹什麼?」
梁婉也是一臉的驚慌失措,也沒料到自己用盡力氣打了一棍子,趙大喜偏偏還能這麼清醒,纖手一抖防狼警棍一陣火花閃爍後頂到他粗腰上,趙大喜只覺得全身上下一陣劇痛生生打幾個哆嗦,然後眼前一花昏死過去,眾人眼看著他樁碩的身體逐漸軟倒,撲通一聲跪倒地上,然後一聲不吭向前撲倒。
機場跑道上所有人都傻眼了,瞠目結舌呆看著她,被她這出人意料的一手驚到說不出話來,所有人看一眼地上躺著的趙大喜,再看一眼稍顯驚慌的梁婉,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所有人一時間都看蒙了。
趙大喜一聲不吭躺在地上,應該是被高壓防狼警棍生生給電暈過去了,小董幾個人對看一眼,也不知道該拿梁二小姐怎麼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