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防人一手

田主任看見他的時候先露出笑意:「剛還說到你呢,你可真行,連執行了十幾年的國策你都敢批評。」

趙大喜呵呵一笑敷衍過去,心說市場換技術這麼愚蠢的政策都能提出來,憑什麼不讓人說。老子還算挺客氣的吧,都執行十幾年了老子才站出來批判兩句,而且還說的那麼隱晦,也不至於得罪誰吧。

蘇和態度就正經了不少,也很和氣:「改革嘛不就是摸著石頭過河,我看大喜文章寫的很不錯,很誠懇嘛。」

田中勤又送過來一個讚賞眼色才招呼他坐下,這會田主任也是順手了,搶過端茶倒水的工作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。三個人在蘇家書房裡說說笑笑,趙大喜本來還擔心老蘇提到振宇大哥,早做好準備被他罵兩句,哪知道蘇和根本沒提,心裡也不自覺的微微一笑,人心都是肉長的,哪有不希望自己兒子好的父親。

只是說到跟軟銀集團的合作,蘇和又有點啼笑皆非:「你這個混帳小子連日本人你也敢蒙,還威脅要拿出一百個億收購人家的破產企業,你有多少家底我還不清楚……我警告你趙大喜,這是外交大事你給我穩著點,別成天威脅這個威脅那個,鬧出事情我饒不了你!」

趙大喜自然是一臉的委屈:「蘇書記,我有別的辦法我至於嘛?」

蘇和又拿手指頭點一點他,田中勤也呵呵的笑兩聲來拍他肩膀,這兩個人對趙大喜的欣賞是發自內心的,真是多少年的革命感情了。尤其是蘇和對趙大喜的欣賞,在廣東的時候就一直護著一直到今天。

這天晚上從蘇家出來,田中勤看看四下沒人還是把趙大喜拉到邊上。

然後很謹慎的口氣說話: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,出大事了,鄭石上星期剛從美國回來,回來的很低調。」

趙大喜這一驚吃的非同小可,突然想到前幾天好象鄭佩也回了一趟北京,當時還沒太在意這會琢磨出味道來了。

田中勤跟他關係如此密切,說話也很直接:「我看你還是小心著點吧,人家畢竟是親兄弟真有什麼危難了,還是知道抱成團的。」

趙大喜心裡一沉腦子裡真有點亂了,任他手腕如何了得,也絕對不可能事事盡在掌握。想到以鄭家老爺子的人品秉性,臨死之前留下幾句遺囑什麼的,弄不好鄭家三兄弟抱成一團,第一個就拿他趙某人開刀。心裡一陣苦澀滋味回想前事,這名利場上還真是風雲變化,昨天的私交好友今天就變成死對頭了,這破事又該找誰說理。

田中勤也知道他心情複雜,又來安慰他:「你也沒必要太擔心了,他們鄭家老爺子這兩天清醒的時候少,就憑鄭家那三個窩囊廢,你不至於怕了他們吧?」

趙大喜這時候真是滿心的苦澀,小聲說話:「我不是怕他們三兄弟,我是怕他們家老爺子留下什麼話。」

田中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趙大喜大好的心情又被破壞了,心裡大罵不光要跟天鬥,跟日本人鬥還得跟一個快死的老頭子鬥,以後弄不好還要跟一個死人鬥。心裡大罵老而不死則為賊,這話還真是大大的有理。

不管怎麼樣還是牙一咬跟田中勤道別,回酒店帶上小董跑一躺民族音樂學院,王晨再見到他的時候嫣然一笑如冰山解凍,滿眼都是驚心動魄的神采。小董識趣幫他們把門關上,王大美女赧然糾結片刻還是大著膽子坐進他懷裡,還主動送上膽怯又熱情的香吻。趙大喜飽嘗她柔軟香唇美妙滋味,紛亂的心情逐漸平復下來。

美女真是治心病的良藥,尤其懷擁這麼一個冷豔絕色的美女,就好象喝了半瓶五糧液讓人格外陶醉。坐在她小**佔了她一輪便宜,然後催促她穿件外套,今天晚上去酒店住,王晨雖然羞澀還是乖乖聽話,拿起件外套乖乖的跟著走了。這天晚上在酒店房間裡輕憐蜜愛一番,王晨享受到溫柔滋味更是放下矜持,在**逐漸大膽熱烈起來。

趙大喜心情愜意忍不住逗她:「還真是啊,聽人說臉上越冷的女人在**就越**,哈……」

話沒說完王晨大窘之下狠狠掐他一把,趙大喜心裡大樂又疼到齜牙咧嘴,心裡好笑王大美女現在不只是動嘴還喜歡動手了。第二天臨走的時候還有些依依不捨,又不得不硬著心腸上了飛機。

人一到杭州先把梁婉找來,不經意間問了一句:「鄭副省長回來沒有?」

梁婉想一想才認真回答:「沒有吧,不是說老爺子病危讓他回家了?」

趙大喜心裡一沉知道恐怕被田主任不幸言中了,老爺子快不行了想起大孫子來了,做主把鄭石從美國弄回來了。梁婉看他臉色如此沉吟,也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,俏臉上也閃過沉吟表情。

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時候,趙大喜本來還沒在意,哪知道吃飯的時候也見不到梁婉,不經意間問了一句。

卓婷也沒在意,隨口回答:「不是說老爺子病危讓她去陪兩天?」

趙大喜呆了半秒鐘後騰的一下跳起來,心裡大叫這個傻姑娘,一定從自己的話裡面琢磨出點味道來了,這是擅自做主去鄭家打探訊息去了。卓婷呆看著他也不知道他怎麼了,趙大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屁股坐穩,安慰自己再怎麼樣,梁婉也是鄭家名義上的孫媳婦,鄭家人也不會把她怎麼樣吧。

想了一陣也就沉穩下來,想起自己跟鄭家三兄弟之間的糾葛恩怨,心裡滋味當然挺複雜。他自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手裡還掐著鄭三兒的私生子和情人,一個電話打回臨海讓人把方靜宜弄去趙家村藏好了,心裡琢磨著幸虧老子多了個心眼,現在嘛誰怕誰,老子做事就是喜歡防人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