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願賭服輸
許秘書長前腳剛走,石總和幾個心腹手下也疑神疑鬼。
有見機快的總覺得有點心驚肉跳:「石總,我怎麼覺得風向不對,這麼多年的財政補貼一下就取消了,這不對啊。」
廣汽的高管裡面,更有見識不俗的:「石總,自從您跟趙大喜開始打這個賭,我就覺得事事都不順心,石總……許秘書長可還沒走遠,要不要追回來?」
石總也摸著下巴想了一陣,很快臉色就冷了:「沒讓個雷劈死先讓個屁嚇死了,都別說了,這回我一定要讓趙大喜跪在我面前!」
他既然把話說死了,手下人也多半就識趣閉嘴了,心裡一陣冰涼知道石總這是著魔了,非讓趙大喜跪倒在面前不可,誰勸也好不使。私下裡議論起來都覺得不寒而慄,趙大喜此人只是動一動嘴皮子,就把石總給激成這樣,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。
趙大喜幾乎是一齣手就抓住了石總的弱點,跟在石總身邊這麼多年的人,哪還不知道石總的脾氣是最受不了激的。眼下石總滿腦子想的都是,怎麼讓趙大喜跪在他面前,別的意見他是無論如何也聽不進去的。有嗅覺靈敏的嗅出味道來了,趕緊給自己另找一條出路,誰都知道嚴書記眼睛裡,可是不容半點沙子的,弄不好這一把火又燒到廣汽來了。
許秘書長也沒閒著,出了廣汽又直奔北山集團,在趙大喜的辦公室裡,仍是兩個人接待了他。許秘書長屢屢使個眼色過來,想讓朱宇從房間裡出去,他也好說兩句私話,沒曾想到趙總朱總裝不知道,讓他一肚子的私話說不出來。許長平又低頭喝一口茶水,心裡大罵這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,還懂得用軟刀子殺人不見血的。
老許憋的難受了反倒冷笑出聲:「第二季度可都過去一半了,趙大喜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,願賭服輸。」
趙大喜咧嘴一笑態度也很堅決:「許秘書長您這話說的……我絕對服輸,誰不服輸誰是婊子養的!」
老許又覺得背後涼風颼颼,終於知道當趙大喜用盡心機去算計一個人的時候,到底有多可怕。堂堂石總在他手裡就象個泥巴人,要捏成圓的還是扁的都隨他的意,這個人的心智實在太可怕了。
趙大喜說了兩句粗口,又開始抱怨:「輸就是輸,我這個人從不喜歡找藉口,我為了避個稅還得僱殘疾人,還成天擔心有人去省委打我的小報告。人家倒好財政直補,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呀!」
許長平真是哭笑不得,這還不叫找藉口,全天下的道理簡直都被你趙大喜一個人佔盡了吧。老許又坐了一陣乾脆起身走吧,這也是個官場上混跡了一輩子的老油條,知道事情既然已經沒辦法挽回了,還是想想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吧。
送走了許秘書長再回到辦公室,朱宇也呵呵笑了兩聲:「看樣子,許秘書長是真急了。」
趙大喜臉色也轉為冷淡:「皇帝不急急死太監,瞎操心,我都快給人跪下叫爺爺了,我都沒急他急什麼。」
朱總乾咳兩聲推門出去,這話也只能裝做沒聽見了,趙大喜在辦公室裡坐了一陣,也拍拍屁股開車去廣州。先去接了徐燕下班,然後一起去周大嫂子家裡吃飯,到了周家隨便找個藉口把徐燕支出去,兩個人單獨說話。
周萍臉色一冷言辭也很激烈:「簡直是在胡鬧,你知道不知道動了石總,廣州城要跟著死多少人,你倒真下的去這個黑手!」
趙大喜當然是大叫無辜:「嫂子,你這話也太沒道理了吧,廣州死不死人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
周萍也真拿他沒什麼辦法,只能委婉的勸:「你這次真的是太莽撞了,你也不想想動了石總,別人會怎麼說蘇書記,老石可是在蘇書記眼皮底下提拔起來的國企老總,你動了他蘇書記臉上不難看嘛?」
趙大喜臉色也有點陰沉了:「嫂子,我對他已經算仁至意盡了吧,第一次我忍著他,第二次我還讓著他,一次兩次是個新鮮……你來說句公道話,這次在我進省政協的事情上,他又是怎麼對待我的?」
周萍倒被他說的啞口無言,姓石的那個人確實不知進退,也確實是自己找死,以趙大喜一貫的性格來說,已經算是挺忍讓他了。兩個人默然對坐了一會,周萍突然覺得了然無趣,當了這個檢察長還不如不當,煩心的事情太多了。
趙大喜心裡不忍,這時候才點醒她:「嫂子,您吶就別瞎操心了,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數,不會牽扯太多人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