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炙手可熱
電視畫面上在臨海水產總部,裝修一新的會客室裡面,中韓兩國國旗隨處可見。一邊是趙大喜和臨海水產李總,另一邊是韓國漁業部部長大人一行,隨著東官水產聯盟趙主任在協議書上簽字,又跟張部長握了個手,周圍閃光燈同時亮起來,正式簽定了合同總價值在一億兩千萬左右的石斑網箱養殖合作計劃。
播音員照著稿念,倒也不覺得難理解,大概意思就是韓國人出魚苗,東官水產聯盟花錢買網箱裝置,在風平浪靜水質優良的東官內海里養大之後再賣去韓國,也算是正經八百的出口創匯了。地方新聞結束之後又播出了東官水產聯盟的專題片,詳細描述了東官水產聯盟是怎樣發展壯大起來的。
嚴書記在家裡看著電視,這一個晚上電視上都是臨海鎮和趙大喜,翻開報紙還是東官水產聯盟和趙大喜,心裡雖然不舒服也只能忍了。趙大喜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,這是他怎麼也否認不了的。
他也不是蠢貨當然知道這回省政協排擠了趙大喜,以趙的為人肯定不會服氣,這是做給他和省委看的。石總也在家看電視,看了一晚上趙大喜的新聞氣的把遙控器都摔了,大罵東官市委狗仗人勢,這麼大的事情都敢繞開省委。
許秘書長也在家裡看電視,看的卻是饒有興致,東官水產聯盟的奇蹟,也就是在趙大喜手裡才能做的出來吧。更是忍不住跟身邊人誇獎兩句,這個限量保價的策略真是制定的太妙了,暗合現代市場經濟原理。他身邊人聊起來也覺得滋味古怪,東官人真就這麼聽趙大喜的話,還真是讓他把海產市場給協調運做起來了,這個協調能力還真不一般。
第二天韓國人終於走了,不少看趙大喜不順眼的人都解脫了,耳根子終於清淨了不少,不用天天在電視上看趙大喜那張土匪臉了。
這天在趙家村,連宋市長臉色都很得意:「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,東官水產聯盟現在第一季度出口創匯就有三個億,東亞陶瓷算哪根蔥!」
周圍人看他一眼也都挺得意,呵呵笑了一陣回家睡個好覺,瞭解趙總這個人的,總知道事情多半沒這麼簡單,他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。果然隔了一天上海梁氏集團梁總一行親臨東官,在東官市政府開股東大會,跟市委談一談東官新礦業中期分紅。
受礦山水泥專案正式投產的利好訊息刺激,東官新礦業剛剛在港股創下了國內企業日最高漲幅的記錄,把原有的記錄重新整理了一倍不只。一時間東官新礦業在港股成了炙手可熱的業績股。這回來的都是香港財經大報的記者,香港財經電視臺更是把電視轉播車都開到東官市政府門前,引來了不少東官市民好奇的圍觀。
作為省內為數不多的在港股上市企業,東官新礦業幾乎是一上市就成了搶手貨,這天在港府財經記者雲集的東官市政府會議室,梁董事長當然坐的是主位。趙大喜跟坐在楊書記下首宋市長前邊,雖說是有點太顯眼了,別人也沒什麼話可說。東官人都知道東官新礦業是趙大喜和鄭書記一手創辦的,他坐這個位置理所應當。
這天下午一點,梁董事長宣佈中期分紅派息公告,業績大幅增長的東官新礦業每十股派港幣一元,中間現金分紅規模約六點六九億港幣。並表達了自己對東官新礦業完成分紅及除權之後,股價仍能保持穩定上揚姿態的信心。
股東大會開完了,東官市委幾乎變成了名流聚會的場所,東官新礦業大小股東里面也有不少金融業界大牌,難得找到這麼個機會跟東官市委攀一攀交情,跟上海梁董事長喝一杯酒。不管怎麼樣趙大喜剛邁腿出了東官市政府,外面圍觀的大批東官市民還是報以熱烈的掌聲。趙大喜對著電視鏡頭哈哈一笑,擺一擺手鑽進車裡走了。
這天晚上新聞在香港播出來,對東官新礦業的前身和趙大喜此人,產生了濃厚的興趣,一篇揭秘東官新礦業發展歷程的深入報道隨之出臺。事情涉及到時任東官市委書記的鄭三公子身上,港媒也懂得大書特書一筆,把東官新礦業捧成了少年的內地優秀企業傑出代表,並表示將持續關注。
隨著鳳凰衛視的專題節目在廣東播出,電視臺的人又來找許秘書長請示。
這回電視臺節目組的組長也琢磨出味道來了,有點拘謹:「許秘書長,這個……咱們省臺播還是不播?」
許長平想一想還是先請示嚴書記吧,他做不了這個主,哪知道還沒等請示嚴書記,浙江電視臺居然先播了。浙江省臺為什麼要播出東官新礦業分紅的好訊息呢,當然是為了拍一拍鄭省長馬屁,天底下誰不知道東官新礦業在港股上市,是浙江鄭副省長在東官市任上做出來的代表性政績,也是鄭副省長任上最傑出的成就,這麼好的機會傻子才不播。新聞播出了鄭佩頓時大有面子,人前人後總要威風一陣。
這天在嚴書記辦公室,一聽說浙江臺播了,嚴書記態度也有些曖昧了。許長平跟他合作的久了,當然知道他的意思,出門之後打個電話給廣東省臺,播吧,這個情況再壓著就不合適了。於是這天午間新聞晚間新聞,電視上又都是東官新礦業分紅的好訊息,電視臺雖然是偷工減料多是從港媒上摘錄的電視畫面,還是在省內引起了不小的轟動。
不少人議論起來都覺得這個東官新礦業是挺牛的,知道內情的更是忍不住在人前賣弄一番,把東官新礦業的原本來歷說的清清楚楚,當年的東官礦業在上海交易所讓人坑了,趙大喜如何臨危受命力挽狂讕,只用了三個月時間就生生把高齡土專案做起來,一下就把東官礦業集團給救活了。
也有不少人心存懷疑:「這些事情你都是聽誰說的,我怎麼不知道?」
有知情的自然咧嘴諷刺兩句:「這事跟誰說理去,天底下的人才要是都受了重用,讓那些當官的面子往那裡放嘛。」
訊息傳了一陣,背後閒話總少不了,言語之間影射新來的嚴書記打壓東官市,打壓北山集團趙大喜。不然就憑電視上宣傳的這些事蹟,憑什麼評個天下第一村省委也不支援,憑什麼趙大喜進不了省政協,這不是打壓又算怎麼回事。
這天石總又在電視上看到趙土匪的大黑臉,這回氣急了也不摔遙控器了。
只是在家人面前冷言冷語:「十股派一塊錢港幣,裝的什麼孫子,我看到除權以後他的股價跌不跌,沒那麼大本事就不要裝孫子嘛。」
結果當然讓石很失望了,東官新礦業不但有個好底子還有個好下家,有上海灘梁氏集團撐腰股價不但沒跌,反倒屢屢逆市上揚創造一些奇蹟。閒話傳到省委雖然是被人壓下去了,難免還是傳到了嚴書記耳朵裡。連著一個多星期,翻開報紙就是趙大喜,開啟電視還是趙大喜,他心裡滋味當然是挺彆扭。
這位嚴書記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,臉色一沉哼了一聲:「我倒要看看他趙大喜,威風還能耍到什麼時候,我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