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一鳴驚人

在場也多是聰明絕頂的人,一看這情況再陪著鄭副省長小坐一會,也就趕緊起身告辭了。家裡一下空了起來,鄭副省長仍是坐在沙發上臉色仍有些陰沉,陪在旁邊的梁婉看他臉色,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面嘆一口氣。她丈夫的心性她當然最瞭解,可能她大哥的評語是最恰當的,鄭佩此人耳根子實在太軟了,可以共患難,但是不可以共富貴。

話到嘴邊,梁婉還是委婉的小聲說話:「佩哥,大喜不提你也是情理之中吧,他故意不提你也是為了避嫌吧,你可不要不識好人心。」

鄭佩聽到她這樣說,心情倒一下好了不少,隨手抓起一包客人留下來的三五煙,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了。梁婉頓時大皺眉頭,捂上自己小嘴小鼻子避遠了一點,還把窗戶給開啟透氣。

不管怎麼樣,梁婉說話還是很柔和的:「佩哥,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抽菸了,我怎麼不知道?」

鄭佩仍是自顧自的吞雲吐霧,有些漫不經心的回答:「我也是工作需要,省委幾位領導都會抽菸,我有什麼辦法。」

梁婉話到嘴邊覺得有點委屈,又強忍住了,才剛剛緩和的夫妻關係又起波瀾。梁大小姐小脾氣上來,默默的收拾行李提著大箱子,到了家門口還是不自覺的停下腳步,等著丈夫來挽留她。哪知道鄭佩此人在老婆身上的耐性已經用光,有點煩躁的給自己再點上一根菸,終究還是沒有說話。

梁婉衝出家門的時候難免落下幾滴清淚,連跑過來攔她的小區保安都一把推開,到大街上自己打個車奔機場去了。買了去上海的機票想一想又退掉了,最後還是買了火車票去東官。

第二天清晨在趙大喜家,誰也沒料到她會突然跑來,都有點傻眼了。

趙大喜耐著性子柔聲勸她:「這回真是你太沒道理了,男人嘛偶爾抽幾根菸,又有什麼大不了的,這回是你管的他太厲害了。」

梁婉正在氣頭上哪肯聽他的勸,又一臉委屈的想哭,旁邊林海燕和納蘭一看這架勢趕緊使個眼色過來。

還是納蘭打個圓場:「你就別說她了行不行啊,你先出去嘛。」

趙大喜一肚子的話嚥了回去,無奈只能先抬頭走人,心裡黯然很清楚鄭佩夫妻感情已經出現了大大的裂痕。抽不抽菸的都是小事情,梁婉也不過是借題發揮,心裡的不滿積攢到一定程度自然爆發了。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先打個電話給梁新城,告訴他妹子在趙家村讓梁家人放心。

這天下午鄭家人也驚動了,居然會是鄭部長把電話直接打進趙家村村委會。眾目睽睽之下樑婉接起電話,仍是輕聲細語跟公公說兩句話。鄭部長自然是好言相勸,梁婉也表現的很柔弱。趙大喜和身邊眾女看在眼裡,也都知道這就是梁婉的可憐之處,換個普通人離婚也就離了。

涉及到鄭三公子未來的前途,鄭梁兩家的核心利益,這婚姻關係也只能繼續維持下去,鄭梁兩家甚至可以接受他們分居,也絕對不可能同意他們離婚。這本來就是一樁政治婚姻,早早晚晚要出問題。

臘月二十六這一天,趙大喜考慮再三,還是領著卓婷回一趟杭州。

對鄭佩這個人趙大喜當然很瞭解了,知道該怎麼才能平息他的怨氣,這兩幾天接受採訪的時候還是提了當年的鄭市長几句,早報紙上說了鄭佩幾句好話,也好滿足他骨子裡的虛榮心。

果然進了鄭家,鄭副省長對他態度仍很和氣:「我打算後天回家過年,還有什麼事情這兩天抓緊辦了,年初七省委上班之前我人不在杭州。」

卓婷先沉不住氣想說話,被趙大喜使個眼色阻止了,提也不提鄭副省長夫人,在鄭家小坐一會起身告辭,回總店安排好過年值班表。

忙了一個上午卓婷還是忍不住了,皺眉嬌嗔:「他算怎麼回事,回家過年不帶著媳婦,他就不怕把老爺子再氣病了?」

趙大喜放下值班表抬頭看她一眼,忍不住有點好笑:「你也把鄭家人想的太簡單了吧,鄭副省長現在地位不一樣了,他也是該有自己的主見了吧,這種事情外人還是不要插嘴了,不太合適。」

卓婷身為女人雖然有些氣憤難平,還是忍住不說話了,趙大喜也無心在杭州多呆,安排好值班表把各店經理叫來囑咐一陣,一天後趕回趙家村過年,這個新年對趙大喜來說意義重大,總還是要在趙家村過年。農曆除夕這一天下午,蘇和一家趕來趙家村,只帶了蘇家的人還有田中勤夫婦,來的很低調並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
趙家村人也不會蠢到把訊息傳出去,蘇書記肯來趙家村過年,那就是給趙家村父老天大的面子。這天下午蘇書記興致勃勃,讓趙大喜和田中勤陪著去百姓家裡坐一坐,所到之處歡聲雷動,自然是好好的熱鬧了一陣。蘇和坐在趙大喜親嬸嬸家的院子裡,擺開桌椅板凳茶水伺候,也難得深入民間瞭解群眾疾苦。

有份在場的除了省廳田主任,北山集團趙總,還有東官市公安局局長張漢,浙江省人大周天慶,連東官市長市委書記都早接到通知,不要來趙家村湊這個熱鬧。四個人坐在整潔的院子裡喝一喝茶水高談闊論,這番場景倒也十分動人。

蘇書記為官隨和低調,這時候更是一身的輕鬆:「今天我不是省委書記,你們也都拋開顧慮,就算是朋友之間聊一聊天吧。」

他話雖然是這樣說的,也沒人敢在他面前胡說八道,自然賠笑幾句附和幾句。

反倒是蘇和自己又隨和的笑一笑,油然說話:「那我先說吧,組織上年前已經徵求過我的意見,年後想要調我去中央工作,我個人當然是服從組織安排,可能三月份中旬就得中央黨校去報道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