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原來如此
凌晨時間,進出西來鎮的主要街道都有人設崗查車,幾個人看著遠處一隊四五個人,有警察有聯防隊員。
小董有點沉不住氣:「怎麼辦趙哥,他們只有四五個人,應該能闖過去。」
趙大喜這時候認真起來,仍很沉穩:「不急,先找個地方躲一躲……走吧去文縣長家。」
身邊小董在內五個人理解了他的想法,同時點頭:「趙哥英明。」
去文縣長家一可以躲過追兵,二可以逼著文縣長把實情都說出來。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退役軍人,趁著夜色輕易找到文縣長家,敲了一陣房門文縣長把門開啟,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還有點意外。
進了文縣長家又留了兩個人在樓下盯著,小董一下就變臉了:「姓文的你活夠了吧,你解釋一下外面怎麼回事?」
文縣長還一臉茫然:「趙總您這什麼意思,這大半夜的……」
趙大喜無所謂的擺一擺手,知道這事恐怕跟他關係不大,要真是他的告的密,這時候他恐怕早就躲出去了。看他家裡臥室裡都亮著燈,老婆孩子都還在睡覺,就知道他也是完全沒有防備的。
小董一步衝上去,又嚇唬他:「我們在縣招待所的事情,你都告訴過誰?」
文縣長也知道害怕了:「我沒跟誰說啊,我這還怕喬四亂來,一回家我就睡覺了啊。」
趙大喜看他表情不象有假,也就安撫他兩句:「行了,文縣長,恐怕我得在你家躲一陣了,外面你們縣裡有人正在找我。」
文縣長擦一把汗趕緊答應:「趙總想呆多久都行,您來我這是看的起我。」
趙大喜這時候沉下心來臉色一緩,自覺得文縣長家應該很安全,他仗著身邊帶了幾個好手,也不願意就這樣走,總要弄清楚這回又是誰下的黑手。被人陰了還不知道對手是誰,這滋味對他這樣的聰明人來說太難受了。
好在文縣長家也不小,獨門獨院的兩層小樓,文縣長回臥室跟老婆囑咐兩句,然後自己去樓上收拾兩個房間出來。趙大喜在一個眼色使過去,小董和兩個孔慶忠的人輕一點頭,兩個人守在樓下另一個翻出院牆,小董還把牆上獵槍摘了下來,拿在手裡檢查過膛線。
這小子也是個狠角色,很久沒碰過槍了還有點興奮:「有子彈嗎。」
文縣長頭皮酥麻輕一點頭,趕緊去樓下找子彈給他,小董心滿意足上好子彈,隨手搬了張椅子就在大門後面合上眼睛小睡一會。文縣長又看到心裡暗暗吃驚,這個位置選的真是太好了,人從正門進來大門剛好把他擋住,也不會注意到他,又可以控制住院子裡所有角落,一看這就是個精銳的軍人出身。
趙總的人雖然只有五個卻個個都是高手,讓他再也吃不準這位趙總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,身邊怎麼養著這麼一幫狠人。這樣的人要是再來上四五個,配幾把槍,那簡直就是一支小型的軍隊。
趙大喜這時候善意的拍他肩膀:「去給我找個電話,老文,過了這回我不會虧待了你,你這份人情我領了。」
文縣長隱約知道這位趙總是大老闆,心裡喜憂參半還是咬牙下定決心:「行,電話有,而且還是縣委的號碼。」
趙大喜心裡一喜再拍拍他肩膀,這時候他就更不想走了,心裡冷笑不管是誰要害他,都要讓對方知道找錯人了。文縣長出去拿電話的功夫,他心裡也在反省自己,跟他有深仇大恨的人死的死,埋的埋,到底還有哪一個沒照顧到的,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凌晨時間天剛剛亮,房間裡已經熱了起來,今天又得是個大熱的天氣。
抓起電話打回家裡,儘量不動聲色問林海燕:「姐,我來四川的事情除了你跟海草,還有誰知道。」
林海燕一下就覺得不對勁了:「出什麼事了,你不是昨天才走,除了我們沒人知道啊,知道的都被你帶在身邊了。」
趙大喜抓一抓頭髮是真的有些疑神疑鬼了,就算身邊的人被人買通了,也不可能知道他去哪了吧,這正是怎麼也想不通的地方。
電話裡還是不動聲色:「沒事,姐我先掛了。」
林海燕輕輕答應一聲,快要掛電話的時候突然小聲嬌呼:「等一等,你這麼一問我倒想起來了,你昨天剛走李市長就來過了,問起你來我也沒防備……就只有他了,除了不會有別人了。」
趙大喜還楞了一陣,才突然想起來李市長,北山那個書呆子老李?
心裡一沉突然驚出冷汗來了,他自從出了北山就很少再去城區,跟老李之間的關係也逐漸冷淡了。兩人之間雖然沒什麼深刻的仇恨,可當初也是有過一段齟齬的,弄不好真是老李把他給賣了?忍不住擦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又安撫林海燕几句才把電話掛了。
他自問沒有什麼對不起老李的地方,問題人家可不一定這麼想,跟老李同儕的周天慶都已經高升浙江人大,張漢也貴為東官市公安局長,就只有老李還守著個小小的縣級市,要說羨慕嫉妒是有一點的,總不至於發展到恨吧。心裡吃驚更是忍不住大罵兩句,這官場真是好比屠宰場,一個照顧不到就生出事情。
心裡很清楚老李還沒有這個本事,把手伸到這麼遠的地方,老李背後一定還有黑手。文縣長陪在他身邊,看他臉色難看也不敢多問。趙大喜心思逐漸回到當初還沒有出北山的時候,強迫自己定下心神,突然想到一件足以讓他人魂飛魄散的事情。迅速抓起電話想打給張漢,打到一半又放下了,還是捨近求遠打給孔慶忠。
又使個眼色把文縣長支走,看他走遠了才把話筒捂緊:「老孔,馬上派人去北山市精神病院,把一個姓馬的精神病人接走,控制起來不要讓任何人見到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