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資產重組

第十一章資產重組

片刻之後有人謹慎問道:「梁總,要換成你是趙大喜,會怎麼做?」

梁新城臉色又是一沉,突然輕笑出聲:「換成我是趙大喜,我也會把股權交出去,東官礦業是死的,旗下礦山資源可是活的……呃,人挪死樹挪活嘛。」

梁氏集團一幫高管若有所思,隱約明白趙大喜想幹什麼。

梁總這時候自然也是心生不忿,咧嘴冷笑:「把他那套行政手段都用到我頭上了,我可不吃他那一套,打電話給趙大喜問問他想怎麼幹,我全力配合他。」

趙大喜接到電話的時候心裡大定,心裡僥倖多虧是提前一步,把梁新城拉了過來,不然這一關可難過了。他就象一太精密的機器連續轉了三年,眼下是身心俱疲提不起精神,琢磨著過了這一關,是該給自己放個長假了。

第二天下午在東官礦業總部召集開會,把市委鄭書記楊秘書長,人大周主任都請了來,會上提議在東官礦業之外,新組建東官建材集團公司。鄭佩隱約覺得有些不妥,又不能不支援他,只能點頭同意了。

這天在鄭家,梁婉比她丈夫細心多了,有些擔心:「大喜你臉色不太好,不是病了吧?」

趙大喜輕一搖頭,心說老子不是病了老子是累了,天天跟你們鄭梁兩家這些公子少爺們勾心鬥角,不但費心而且費力。過了這次老子再不管你男人死活,老子安心去做自己的實業,至於你男人,就讓他自生自滅去吧。

還是打起精神,衝著鄭佩說話:「這次中投公司入股,鄭書記怎麼看?」

鄭佩雖然後知後覺,也算反應過來了:「應該是出自老大的授意,中投公私副總經理黃昆,是我大哥的人。」

梁婉臉色也難堪,知道以他丈夫現在的能力地位,還不足以撼動家裡老大的地位,這回進京是太招搖了,把老大的嫉妒心給勾起來了,所以才有此一招。

鄭佩也難得發一回狠,咬牙說話:「我再回家一趟,把爺爺請來坐鎮!」

趙大喜斜眼看他,這時候倒覺得無所謂了:「這是下下策,還有別的辦法。」

鄭佩這時候對他言聽計從,本能的選擇了信任他,趙大喜舔一舔嘴唇心裡琢磨這一回交手,許勝不許敗,還要做的漂漂亮亮的,讓那鄭家老大死了染指東官礦業的心。這一回對上了鄭石,再施展那霸道蠻橫的一套是肯定行不通的,這回要走高階路線,務必玩的鄭石心服口服。

第二天清晨趙大喜一個電話打去上海,聯合梁新城拋售了一部分手上的股票,調集了上億資金新成立了東官礦山建材集團公司。東官上下又紛紛為之側目,弄不懂他要幹什麼,趙大喜一次做出這麼大的舉動,其中肯定是有深意的,只是眾人猜測不透。

三五天後趙大喜終於露出獠牙,他居然膽大包天,明目張膽把原屬東官礦業的礦山工地,大批的裝置已經技術人員,通通劃撥到新成立的礦山建材集團帳下,還對外宣稱是資產重組。有內行人臉色一下就白了,這哪是資產重組,這是打算把東官礦業架空,這是在明目張膽的轉移資產。

不少人跑去東官市委告狀,鄭書記裝聾作啞推脫一陣,訊息傳到上海梁家,梁新城一樣的不問不管。這麼大個東官市難免會出幾個吃裡扒外的小人,一星期後有人偷偷摸摸進京告黑狀,告趙大喜利用職務便利侵吞國有資產。

中投公司高層大吃一驚,中投公司剛剛才跟東官礦業簽定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權轉讓合同,真金白銀也都付了。這要是被架空了那還了得,等到他們知道已經晚了,三天之前梁氏集團已經把手裡百分之五十一的股票分批拋售,一副要做死東官礦業的架勢。

鄭石人在團中央,這時候一臉的陰沉:「好大的狗膽,拿我當三歲孩子嚇唬了,我就不信他敢把東官礦業做死,到時候我要他的狗命!」

鄭大公子身邊一群謀士也信心滿滿,趙大喜賊喊捉賊的伎倆太過拙劣,簡直愚蠢。

有人衝著梁家開炮,惡狠狠的罵:「那個梁新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他擺明了跟趙大喜是一丘之貉。」

話一說完被鄭石狠瞪一眼,也就不敢說別的了,鄭石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個好機會,發動關係給證監會施壓,數天之後證監會調查組二進東官。才發現原來都是真的,東官礦業現在就剩個空架子了。

調查組大吃一驚一面封鎖訊息,一面緊急趕回上海,要求梁新城做出解釋,梁少爺總要端出一副架子,再給趙大喜爭取幾天時間。

這天晚上在皇宮酒吧,能來的都趕來了,張漢硬把趙大喜給架進來的時候。

周主任一下蹦的起來,著急上火:「大喜,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,你這是在自殺!」

趙大喜被他大嗓門震的腦子裡嗡嗡的響,趕緊舉手投降。

田中勤夫婦百忙之中也趕來了,周副檢察長嚴肅警告他:「大喜,現在回頭還來的及,趕緊把你轉移的資產都還回去,你這犯的是殺頭的大罪!

趙大喜仍是不以為然,一口否認:「嫂子,你要是有證據,可以親自來抓我。」

在場眾人一起啞然又沉默起來,就連張漢也大手摸上他額頭,懷疑說話:「沒發燒啊,這是怎麼了?」

趙大喜沒好氣把他手撥開,嘿嘿的笑一聲:「對不起了各位,我這兩天太忙了,我就不奉陪了。」

他拍拍屁股轉身走了,留下一大幫擔心他的人面面相覷,趙大喜心叫慚愧事關重大,只能先對不起各位了。第二天張漢幾位就更無語了,到趙家村一問才知道,大喜又跑去上海開會去了。

張漢周天慶急的團團轉,忍不住罵出口來:「都這個時候了還開的什麼會,他昏頭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