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人等紛紛心虛低頭,知道梁總這是動了真怒,他這一怒真是驚天動地,弄不好都得跟著遭殃。
趙大喜反倒嚴肅起來,傻楞楞的問:「那就是沒什麼好談的了?」
梁新城這一口火忍的也辛苦,怒極反笑:「你覺得還有什麼好談的嗎?」
趙大喜看看玩的他差不多了,才無奈攤手:「那好吧,我看你今天情緒太激動了,那今天就先不談了。」
梁總這一口氣始終咽不下去,臉色又是一黑拂袖走人。
趙大喜偏偏還要火上澆油,追著問一句:「梁總,你可是斯文人,你不會夜裡派人來酒店打我一頓吧?」
梁新城本來還真是有這想法,突然被人說破心思又惱羞成怒:「你混蛋……簡直小人之心!」
眾人看他表情,也知道他心思被趙大喜猜中了,梁氏集團上下突然覺得趙大喜這個人,真是天底下少見的無賴。耍無賴耍到這種程度,也算是到了一定的境界,被他這麼當眾一說,梁總不但不能再派人打他,弄不好還得派人保護著他,免的他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,事情一旦傳開了,外人說起來只會責怪梁家小家子氣,談判桌上談不過就下黑手。
趙大喜倒無所謂,談判不就是拖嘛,他有的是時間在這耗著,他耗的起梁總未必耗的起,到底要看看誰耗的過誰。
這一天下午,梁總辦公室。
左右一男一女兩個秘書也不敢吭聲,梁新城臉色又是一陣陰晴不定,心裡那口火還是沒消。
梁大少畢竟是有身份的人,想了一陣才長身而起,驕傲的說話:「派人去酒店,把趙大喜接到聽海山莊,再派兩個保鏢給他,一定把他保護好了……省的別人說我梁某人小肚雞腸。」
話一說完梁大少驕傲的走了,兩個秘書乖乖答應一聲又互相看了一眼,一臉的無奈。旁觀者清,總看出來被這個趙大喜連著折騰了兩天,梁總連氣帶恨這一口火,憋的當真是挺窩囊。
梁總從十六歲開始幫家裡打點生意,縱橫商場近二十年,現如今是跺一腳,上海灘也要抖三抖的人物,誰敢給他這種氣受。偏偏碰上趙大喜這麼個活寶,梁總兩天來連著生氣上火,生生吃了幾回癟。
兩個都是梁新城身邊得力的秘書,小聲議論起來,反倒覺得梁總有點死要面子,碰上趙大喜這樣的人,吃幾回癟也怪不了別人。又總不能讓梁總把鞋也脫了,主動放下身段,也陪著趙大喜坐在地上掐架吧。
下午,梁家的產業聽海山莊。
客房裡的裝修佈置比五星級酒店還要豪華,趙大喜最感興趣的,還是後院裡的人造溫泉。這一次來上海真是長的見識,象這樣的人造溫泉,連他還是第一次見。從天然溫泉裡提煉出來的有效成分,幾乎與天然溫泉一般的水質,忍不住**下水泡了大半個小時,可惜光天化日之下,不能跟黎倩洗鴛鴦浴,不然可就更理想了。
吃過晚飯以後梁婉來了,一副又好笑又好氣的臉色,還忍不住埋怨兩句。
梁小姐一邊說話一邊想笑:「你呀真是的,我大哥被你氣的晚飯都沒吃,你這個人……讓我說你什麼好呢,你可真牛,你是十年以來第一個,敢在我大哥面前遲到的人,我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。」
趙大喜只是不以為意:「不至於吧,那你大哥的脾氣得改一改了。」
心說老子可不是他的手下,老子憑什麼慣他一身的毛病。梁婉這時候見識到趙大喜的本性,心裡面也不知道該做何感想。突然覺得象趙大喜這樣也挺好的,雖然是無賴的本性說話卻坦率,有什麼說什麼活的痛快。象她大哥那樣成天端著個架子,做人是挺累的。
梁婉仍是隻坐了一會就走了,一直在打電話的黎倩回頭,乖巧的說話:「納蘭大律師答應明天到,九姑問你,要不要把宋大律師也派來?」
趙大喜想也不想輕鬆回答:「行,兩位一起請來吧。你跟兩位大律師說清楚,律師費我知道該給多少。」
黎倩又乖乖答應一聲,又回頭忙著打電話去了。趙大喜琢磨著也把梁公子玩的夠戧了,不拿點真本事出來,可真要被人當成鄉下人了。他現在是澳娛名義上的股東之一,把澳娛梁先生的兩位御用大律師請來坐鎮,也不會覺得太招搖了。
在梁公子面前只耍無賴是行不通的,總要請幾個人來震一震場面,不然憑什麼替東官市委,替鄭書記找回面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