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俠義之人

從這以後徐家書房就成了他們兩個人辯論的戰場,每每趙大喜說一些奇妙的言論,都能把老徐氣的七竅生煙。偏偏老徐嘴上又落下風,怎麼也辯不過趙大喜,慢慢的徐燕母女倒習慣了,每次老徐在書房裡拍一拍桌子,她們母女也懶的管。

若干年後,徐伯均想起前事種種,總要感慨:「以大喜之才要是有意為官,成就應該在我之上。」

外人也不知道他何出此言,也多半跟著附和幾句,偏偏趙大喜根本就無意為官,只愛在人大政協裡肆混。跟趙大喜辯論的多了,老徐的思想慢慢也不自覺的開竅了,這一任結束後另有高升,這也都是後話了。

下午,廣州市區,遲家。

遲參謀長這一次回家探親,只帶了一個司機一個警衛,遲志傑是個孝子也是個干將,他常年在福建難得回家一次。家裡雙親還在都是遲夫人在悉心照顧,這一趟回家才發現家裡已經變樣了。

遲家早在半年前,就舉家搬到了一處環境幽雅的高檔住宅小區,一百五十多平米的大房子裝修的不錯。樓下有車還有司機,家裡還多了個小保姆,家裡營養品四處可見,遲夫人身上也多了幾件首飾。這些當然都是趙大喜一手置辦的,提前也沒讓遲參謀長知道,讓他知道了也不能同意。

這會家裡除了遲家人,還有趙大喜和孔慶忠在。

遲參謀長看著新家,火大起來罵人:「趙大喜你想幹什麼,我告訴你,把這房子給我退掉,保姆司機都給我弄走!」

趙大喜和孔連長對看一眼,打定主意一聲不吭,任打任罵就裝死了,愛咋咋地。

遲參謀長越看越氣:「我告訴你趙大喜,我知道你現在有錢了,生意做大了,可你也不能把你在生意場上的那些毛病,帶到我家裡來……我要你的房子幹什麼?」

趙大喜兩個人仍舊一聲不吭,就是裝死。

遲家二老終於聽不下去,遲家老太爺板起臉來說話:「志傑你幹什麼,你是存心想把你媳婦累死,小趙的房子是我做主收下的,你要打要罵都衝我來!」

遲夫人受了委屈終於哭出來,跑回房間掉眼淚去了。

遲參謀長這也就是個正直的職業軍人,要說人情事故他也不通,被老爺子說兩句也就不說話了,就是低頭喝酒生悶氣。趙大喜和孔連長互看一眼,他們兩個人早就商量好了,反正房子也買了保姆也僱了,總不能真讓搬出去吧。

趙大喜這輩子佩服的人裡面,遲志傑絕對算是其中一號,這種傳統的軍人日漸稀少,自然讓人心生敬佩。總之是遲參謀長在家發了一通脾氣,驚動鄰居大媽出來勸和兩句,這一口氣慢慢也就消了。

遲參謀長又衝著趙大喜瞪起眼睛:「你這個小子,我一回來就聽說,你又跟人掐架了?」

趙大喜乾笑兩聲,三兩句話糊弄過去,旁邊孔慶忠趕緊給老上級倒酒,特級五糧液滿滿倒上一杯。三個人和遲家老爺子喝幾杯酒,倒臉色都有些紅潤了,說話才逐漸的痛快起來,在座都是很痛快的人,喝酒聊天也很痛快。

遲參謀長喝了幾杯酒心情逐漸好轉,又衝趙大喜說話:「你這個小子哪都挺好,就是喜歡耍小聰明,我幫你可不是為了收你的好處。我早看出來,你這個小子跟那些土匪村霸不一樣,你是天生俠義的人……以後不要再跟我耍這些小聰明,我不稀罕。」

趙大喜好話答應著,心情還是極爽快的,要沒有當年的遲師長,他趙大喜屍骨都不知道埋在哪了,這份人情是一定要還的。在遲家吃過中午飯,又趕去郊區張政委家,張政委現在是集團軍政治部主任,見面之後自然又是一陣寒暄。

張主任為人就比遲參謀長寬容多了,見了趙大喜先寒暄兩句:「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又壯了,呃,現在可不能叫小趙了,得稱呼你趙總對吧?」

趙大喜由衷的苦笑:「您還是叫我小趙吧,我還是叫您政委,這樣公平了吧?」

張主任一家聽他說的有趣,呵呵笑了兩聲也是皆大歡喜,趙大喜是他們當初極力維護的人,現在的趙總身家不菲,幾乎成為東官地面上頭面人物,崛起之快讓人咋舌。他們兩位臉上自然大大的光彩。

在張家坐了一會,遲參謀長看看小孔肩膀上兩槓一星少校軍銜,多少有點不滿了:「這個老李,是嫌棄我留給他的人不合用吧。」

言外之意是嫌棄孔連長升的太慢了,當年孔慶忠就是他手下愛將,當成主力團團長培養的人選,現在不受重用他自然有一點意見。

旁邊老一師的政委,適時的笑著說話:「老李也有他的考慮吧,老李那個人謹慎了一輩子,在他手下當兵只要不犯什麼大錯,早晚會提拔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