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勤夫婦一起語塞,遊輪和賭船也沒什麼區別,在這種事情上他們兩口子綁在一起,恐怕也不如一個趙大喜。說好聽點這是法制的不健全,說不好聽點這是鑽政策的空子,周副檢察長眼神一真茫然,很明智的選擇了沉默。
趙大喜看她臉色,還是小小的嘆了一口氣:「這就是賭徒的心理了,不讓他們在澳門賭,他們還可以去拉斯維加斯,還可以去摩納哥,又何必白白便宜了外人。」
田中勤夫婦再次啞然,偏偏又一時無力反駁,這話說的倒也對。
趙大喜起身告辭,同時油然說話:「嫂子你信不信,十年之後澳娛產業仍舊可以長盛不衰?」
周副檢察長更加啞口無言,看著他大黑臉,怎也想不明白他憑什麼這麼自信,就敢說出這種話來。趙大喜哈哈一笑告辭走人,他剛剛從黎先生手裡,以兩千萬港幣的超低價,拿下了新澳娛百分之一的股權,雖然只是象徵性的百分之一,卻已經成為澳娛歷史上第一個外籍股東。
這時候的澳娛沒有真正上市,趙大喜心裡十分清楚,這百分之一的股權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,一扇通向財富的大門,正在對著他緩緩敞開。又是一道威力巨大的免死金牌,利用好了還可以擋災。
趙大喜心裡是極愜意的,又不敢怠慢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,完成海外重組上市計劃中的關鍵一環,稍有差池便前功盡棄,不由得他不慎重對待。
數天後,東官市公安局。
張漢的辦公室裡氣氛一下緊張起來,四個京城來的警察坐在對面,最高的一個警銜只比張漢低了一級。張漢臉色稍有些陰沉,趙大喜反倒神色如常,安心坐著,也不怕跟這幾位多耗一會。
片刻之後,還是張漢首先打破沉默:「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嘛,怎麼還來要人。」
京裡來的警官,說話當然有幾分跋扈:「我們辦案,也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吧,請你配合我們工作,交人吧。」
他級別只比張漢低了一級,也自然不會把張局長放在眼裡,這也正常。張漢臉色又一沉,想說話被趙大喜使個眼色攔住,這件事情張漢不方便出面,擺明了是鄭石借題發揮,再把張漢搭進去就虧大了。
趙大喜還是一臉和氣,輕鬆說話:「同志,你們要抓什麼人跟我說吧。」
領頭的警官眼睛瞪起來,說話更不客氣:「你算幹什麼的,我們辦案你跟著摻和什麼,東官市是你說了算嘛,出去!」
張漢這一口氣忍的也算是相當辛苦,這四個要不是京裡來的,他也早就轟出去了。
偏偏趙大喜被人罵了,還不以為意又和氣一笑:「呵呵,同志你言重了,不敢當,東官市當然不是我說了算。」
伸手不打笑臉人,幾個人辦案警官看他態度還算恭敬,又哼了兩聲也就算了。這幾位互看一眼,輕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東官趙大喜也不過就是如此嘛,也沒看出來有多狠,他就算在地方上風光無限,還不是被咱們幾個呵斥的點頭哈腰。京官坐地就比地方官員大了半級,誰怕誰嘛。
張漢仍保持沉默,趙大喜態度更加謙和:「那幾位請吧,我也是涉案人員之一,要抓誰能先跟我說說嘛?」
領頭的警官更看不起他,冷聲呵斥:「邊上站著去,沒問到你多的什麼嘴。張局長,一個董振剛一個王晨,這兩個人是我們必須帶走的。」
還是趙大喜搶先一步說話:「行,秉公執法嘛,應該的。」
張漢一時吃不准他要幹什麼,看他眼色還是勉強點頭:「好吧,幾位請便,我打電話讓北山分局儘量配合。」
四個警察這才滿意點頭,這還象點樣子,朗朗乾坤不怕你造反,就不怕你不配合調查。
哪知道趙大喜出人意料,又隨和的笑著說話了:「不用麻煩北山分局的同志了,跟我走吧,我知道董振剛在哪。」
人家四位也不是傻子,一聽這話似乎沒安好心,一時吃不住這個趙大喜想幹什麼。
四位老兄互看一眼,忍不住大聲呵斥:「趙大喜,我們知道你是東官地方上一霸,你不要以為我們怕你!」
趙大喜張漢臉色同時轉冷,趙大喜眉宇之間多了幾分戾氣,可就不象剛才那麼和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