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臨危受命

田中勤也是一時情急說錯話了,趕緊補救:「我不是那個意思,萬幸,你還救出來幾個,走吧蘇書記等著見你呢。」

趙大喜心裡倒有些期待了,上一次大災讓他起家了,這一次好處估計也不會少了。看一看灰暗天色自嘲的笑笑,重生之前怎麼也不會想到,他趙某人居然是靠著兩次大災難起家的,倒是挺有一點黑色幽默的味道。

趙大喜進了自己的辦公室,蘇書記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前大發雷霆,大罵救撈局海事局無能。

孟省長這回也真急了,罵的很兇:「國家養你們有什麼用,每年撥那麼多經費給你們,關鍵時刻連救撈船都派不出來,堂堂救撈局還不如臨海水產……你們還有臉坐著,都給我起來!」

一大幫人被領導罵的狗血淋頭,趙大喜倒是挺替他們叫冤的,短短三十海里,臨海號就用了四個小時才趕到。從廣州港到出事地點足足數百海里,三天三夜也趕不到吧。當然領導發火通常都是不講道理的,下面的人也不敢解釋。

出了海難這種事情總要找個替罪的羊,孟生長當場免了救撈局局長的職務,還從辦公室裡趕了出去。趙大喜站在旁邊冷眼旁觀,一眼就看見軍區李司令,幾個艦隊的領導都不認識,島山大隊武大隊長,正在朝他大使眼色。趙大喜衝著他微一點頭,就算打過招呼了。

蘇書記孟省長終於注意到他,臉色一緩同時打個招呼:「趙經理,請坐吧。」

趙大喜隨便拉開張椅子坐下,整個房間裡除了領導,也就他有資格坐吧,心裡感慨好心有好報,昨晚一念之差還是出海救人了,不然怎麼會有現在的待遇。刻意觀察李司令的臉色,司令員大人似乎有些心虛,臉色陰沉也不說話。

孟省長仍在氣頭上,說話口氣有些悲憤:「同志們,教訓是慘痛的,昨天晚上要不是有臨海水產的同志們不顧自身安危,大喜同志臨危受命……你們今天還有臉站在這裡,你們都該一死以謝天下!」

趙大喜趕緊謙虛兩句,旁邊人趕緊說兩句好話,仇家朋友都趕緊恭維趙大喜兩句,先迎合一下領導的口風。

蘇書記臉色也緩和了一點,沉穩下來:「大災當前是最考驗人的,你們要多跟人家大喜同志學習,多看看人家是怎麼防大災做準備的。臨海水產並沒有專業的救撈船,但是人家準備的很充分,關鍵時刻膽大心細,招之即來,來之能戰,這是怎麼樣一種工作能力,值得你們好好借鑑!」

這話說完了周圍又是一片附和聲,連趙大喜自己都覺得不太好意思,又覺得這話似乎有些耳熟。幸福來的如此突然,讓趙大喜也狠掐一把自己大腿,風頭也出盡了臉也露了,那份虛榮還是很讓人滿足的。

趙大喜心思飛轉,衝武佳軍連使幾個眼色,武大隊長有些錯愕指一指自己鼻子,趙大喜不動聲色輕一點頭,意思就是你,該你表現的機會到了。奈何這位武大隊長腦子有點笨,始終沒明白他的意思。

還是他身後黃中隊長,恍然大悟第一個反應過來,清了清嗓子小聲說話:「這次的責任……」

房間裡所有人都把眼神投過去,刷刷刷無數雙眼睛盯上他,黃中隊長稍有些心虛稍一停滯。

趙大喜再跟他使個鼓勵的眼色,黃中隊長才咬牙小聲說話:「這次的責任主要在我們島山大隊,是我們島山大隊的通訊系統受到颱風干擾,沒有及時接收到指揮部的出動命令,我們島山大隊一定做出深刻檢討。」

這話說出來所有人都輕鬆了不少,責任嘛都是越推越少的,趙大喜偷偷豎個大拇指給他,這幾句話說的好,也很及時,一下就把窘境中的李司令給救了。

果然李司令也清一清嗓子,打起精神說話:「好了,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,蘇書記,孟省長,我代表軍區向廣東省委道歉,這次是我們軍區和艦隊的失職。」

他都這麼說了,孟省長也不好再說什麼,只能客氣兩句:「司令員言重了,大災當前咱們還是要好好的配合,也不能一味責怪島山大隊的同志,他們已經很不容易了。」

一來二去倒把責任給推沒了,事後追究起來最多島山大隊寫一份檢討,田中隊長几句話給李司令找了個臺階下。武大隊長這才反應過來,看一眼趙大喜臉上露出深深的後悔表情,趙大喜也不愛去看他,自己腦子笨怪不了別人,一份天大的功勞被人搶走了,也只能怪你自己反應慢。

這次小田給司令員解了圍,日後前途當然不可限量,會直開到晚上吃飯的時間才結束,各人臉上表情也慢慢輕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