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勤臉色又是一陣黯淡,決然說話:「馬上寫稿子,上內參。」
徐燕想了一想也夠狠的:「內參恐怕分量不夠,要上就上人民日報。」
田中勤沉吟一陣又一拍桌子:「行,你寫稿子我去聯絡人民日報社。」
趙大喜也就放心了,好歹也是辦公廳主任省委重臣,田主任這點能量總還是有的,只要能把他說服了事情就好辦了。
趙大喜只猶豫了半秒鐘,就油然說話:「這篇稿子還是我來寫吧,你們把握不好分寸。」
徐燕和田中勤同時呆住,看著他大黑臉說不出話來,這話說的有些自大又有些狂妄,偏偏他又不象是在開玩笑。趙大喜翻開徐燕的筆記型電腦,稍一沉吟也就敲敲打打,定好題目《地大物薄的稀土之國》,薄字上面自然是加了引號的。
以他的見識來說寫這麼一篇評論自然不成問題,矛頭直指有色金屬,核工業等行業系統,礦業集團總公司。當然也包括地方上的企業象三原礦業之流,揭露這些人勾結國外進口商,逃避配額規則的黑幕。痛陳過度開發稀土資源的嚴重危害性,掌握國際稀土市場定價權的迫切性。
一篇五千字的評論寫到半夜,才用打字機把稿子打出來,末尾署上自己想好的筆名「趙狂徒」。田中勤看完整篇稿件再看到趙狂徒這個筆名,心神震撼有些虛,怎也沒想到趙大喜筆鋒如此犀利,文采如此了得,文中沒有一字偏激,偏偏整篇文章又十分煽情,有幾句官腔廢話卻又不多,讓人弄不清楚這篇文章的來路。
田主任沉吟一陣,拍案叫絕:「大喜之才,武可平定天下,文可安邦定國。好一個趙氏狂徒,我田中勤心服口服。」
趙大喜和徐燕相視一笑,徐燕又忍不住撇一撇小嘴:「這些話早怎麼不說呢,大喜硬把勘探船擋在北山以外,你們還說他暴力抗法要造反呢。」
田中勤想起前事稍微有些難堪,趙大喜及時起身幫他解圍:「好了,這事先不要讓蘇書記知道,也不能通過省委出面。」
田中勤也不是笨蛋,輕一點頭:「我明白,這事得通過私交去辦。」
趙大喜仍是不太放心,又謹慎的提醒他:「中勤大哥,嫂子不是……北大中文系畢業的嘛。」
田主任心裡一驚抬頭看他一眼,臉色終於明朗多了:「是,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,你嫂子確實有幾個大學同學在新聞界工作……大喜你真是算無遺策,放心吧,我知道該怎麼辦了。」
趙大喜徹底放心下來,又坐了一陣閒聊幾句,徐燕仰天打個可愛的小哈欠,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情郎,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情火。田中勤老臉微有些紅潤,識趣把他們帶進客房,還幫他們把門關好。趙大喜剛剛把外套掛好,一具柔軟火熱的青春女體已經衝進懷裡,把大膽的把他按倒**。
徐燕在**一向大膽狂野,又被他驚人的文采折服,少女春情氾濫起來,臥室裡一時春色無邊。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,應該是尷尬的田主任躲去省委宿舍住了,兩人更是沒有半點顧忌,互相擁吻著去浴室洗澡。趙大喜大手細心替她擦拭身體,擦到一半就鬧出事情,就在浴室裡**纏綿起來。
直到第二天上午,周萍也從東官趕回來,他們兩個仍舊高臥不起。周副檢察長跟丈夫對看一眼,眼神里也多了點霧氣朦朧,恨只恨大白天的又是老夫老妻,不能學年輕人那麼大膽的胡來。
數天之後文章見報,興起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,徐燕剛開始還有些擔心,好象動靜鬧的不夠大。
趙大喜和田中勤對看一眼,說笑幾句安她的心:「放心,上面的反應總是要慢半拍的,尤其這種事情總要先查實了。」
果然一星期後波瀾又起,文章被各大報紙轉載後上面震怒,下令中紀委徹查。
這天在鄭家,鄭部長在父親面前低下高昂的頭,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難辭其咎,緊要關頭還是要跟親爹求救。鄭老爺子手握一張一星期前出版的人民日報,把文章一字不落的看完,表情上倒是沒什麼大太的變化。只是看到「本報特邀記者趙狂徒」這個署名,老爺子先是一陣沉吟,昏花老眼突然亮了起來。
鄭老先生不自覺的站起來,沉吟良久:「趙狂徒……趙狂徒?」
鄭卓然鄭部長一臉的沉默,心神很是不寧,靜等親爹給拿個主見。
鄭老爺子又默唸幾句,才回頭冷聲說話:「不是讓你徹查嘛,去查吧,知錯能改就是好的。」
鄭部長臉色更加默然,這事要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也不算什麼,頂多推託幾句也就算了。可他志比天高,部長任上稍有一點風吹草動,就等於在他的履歷上抹黑了一筆。鄭卓然心裡突然一片冰涼,突然清醒過來以他的履歷能力,想入主中南海只是個美好的夢境。知子莫若父,就連他的親爹老子,也其實一直沒有看好過他,不然絕對不會是這副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