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官市這邊也沒閒著,這天在東官機場送鄭佩回家。
鄭佩都快上飛機了,臉色仍舊是沉吟不定:「大喜,我現在回家合適嗎,要不還是過幾天吧,先等我爸把氣消了,我再回家。」
趙大喜硬把他身體扳過去,給他打氣:「怕什麼,佩哥記住我跟你說的話,咱們才是佔理的一方。」
鄭佩打起點精神,還有些害怕:「要不大喜,這次還是你陪我回北京吧。」
旁邊陪著來的張漢,這時候由衷的苦笑:「鄭書記,大喜要是跟你去了北京,咱們有理都變成沒理了。」
鄭佩想一想也對,一咬牙一閉眼,跟夫人兩個招呼身邊吳秘書,就三個人上了飛機回家滅火。
一等他們上了飛機,趙大喜忍不住咧嘴冷笑:「商業部鄭部長見識也不過如此,我高看他了。」
身邊也沒外人,張漢還沒說什麼,周天慶忍不住出聲說話:「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嘛,鄭家祖孫三代要說起來,將來最有希望的,還得是鄭家大公子鄭石,四十歲不到做到北京市長,咱們這位鄭書記還有他那位親爹嘛……我看就算了。」
張漢在旁邊呵呵的笑:「你們兩個可不厚道,哪有這樣說閒話的。」
趙大喜哈哈一笑,周天慶也難得誠懇一回:「我不過是就事論事,我怕什麼,你和大喜,難道會說出去害我嘛?」
張漢也哈哈一笑,扯著他和自己兄弟找地方喝酒吃飯,心情好的時候去皇宮後院開心一晚。
第二天鄭佩下飛機回到家裡,站在家門口被罰站,沒有親爹的同意也不敢進家門。鄭家二公子面也沒露,這時候就看出來鄭家大公子的人品,從家裡出來陪著自己小弟,一起站在家門口罰站,還送過來一個鼓勵眼色。鄭佩有大哥支援就輕鬆多了,過了一陣家門開啟,終於讓進家門了。
鄭部長看見小兒子,氣還沒消:「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,你回你的東官去吧,還回家幹什麼。」
鄭佩自然不敢反駁,只是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,鄭部長夫人終於情緒失控。
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罵丈夫:「你偏心眼,小三兒哪點比他兩個哥哥差了,你動不動又打又罵又不讓回家…...明天我就收拾東西跟小三兒去東官住,小三兒現在好歹是東官市委書記,地方上有頭有臉的領導,哪點給你們老鄭家丟臉了。」
鄭部長臉色數個變化,從小不爭氣的小兒子一下翻身了,他這個當爹的還有點適應不了,罵兩句也是以前的習慣。這一晚鄭家也沒人睡的著,只是第二天早晨鄭部長態度有所好轉。又有鄭家大公子從中說和,慢慢的這一口氣也就消了,不管怎麼樣也是自己親生的兒子,又不是外人。
這一天趙大喜幾個到機場接鄭佩的時候,鄭書記一臉的紅光滿面,顯然是這一趟回家大有收穫。
趙大喜也是真心替他高興,鄭佩在家裡地位越高,他趙某人的處境就越寬鬆。從這以後鄭佩更是對他言聽計從,每每在市委書記任上,能做出一些令家裡人刮目相看的大事,也成就了鄭三公子日後的地位。
趙大喜用盡心機,連續擋住礦業總公司三道金牌,一等風平浪靜開始醞釀反擊,不除掉李漢生晚上睡覺都不塌實。這天在張漢的辦公室裡,趙大喜手裡把玩著張漢的大蓋帽,把玩良久。
最後才喟然嘆一口氣:「我這麼跟人爭來爭去的,為了什麼?」
張漢陪他發了一陣呆,搖頭失笑:「你不爭還會有別人去爭,除非有一天你看破紅塵了,不然還得這麼鬥下去。爭權也好奪利也好,你畢竟是白手起家沒有根基,要想雄居萬人之上,談何容易。」
趙大喜嘿然笑一聲,打起精神:「崔大林最近有什麼動靜。」
張漢咧嘴冷笑一聲:「被你嚇怕了,收斂多了。我晚上約了三原市經偵隊劉隊長吃飯,你來不來?」
趙大喜眼中又有些兇光:「去,為什麼不去,弄死一個算一個。」
張漢臉色沉穩抓起他手上大蓋帽,戴好以後硬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,趙大喜雖然懶的不愛動彈,被他一拽只能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