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三道金牌

孟省長几位臉色就有些黯淡了,心裡也挺不是滋味,這是人家的家事外人也插不上嘴,人家是一家人自然親疏有別,縱然他們貴為地方大員,在這種事情上也只能受些冷落。徐燕的石哥,自然就是鄭家的大公子鄭石了,那可是上面儲備的領導幹部人選,堂堂的北京市市長大人。

飛機慢慢滑出跑道,省委一眾高官趕緊上前一步,跟鄭三公子說幾句好話,首長這次來就是給孫子壯聲勢的,不用教他們也知道該怎麼做。一等鄭三公子任期滿了,自然是要大力提拔的。

眼角餘光掃到趙大喜,也不得不呵呵笑著安撫幾句,都知道此人一貫長袖善舞,又攀上了鄭家這根高枝,不宜得罪。也有幾個得了紅眼病的領導,回家大罵自己的兒子不爭氣,明知道徐伯均是鄭家三朝老臣很受器重,他的女兒又在廣州工作,怎麼就不動個腦子追的勤快一點,誰追到她等於少奮鬥三十年。

幾個省委衙內被各自的親爹罵的抬不起頭,又大叫冤枉,徐燕兒那脾氣誰受的了,眼界又高,追過她的哪個不是灰頭土臉。

這話一說出來老子們更火大,大巴掌就拍過去了:「放屁,那趙大喜是怎麼追到手的,一個一個的窩囊廢,平時追女人一套一套的,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!」

幾個衙內被親爹大巴掌拍的無言以對,也是,趙大喜是怎麼追到徐燕的,這結果真是讓人瞠目結舌,再想找後悔藥吃已經來不及了。

趙大喜回到臨海屁股還沒坐穩,又接到電話鄭書記有請,在市委等你。趙大喜心裡一動知道鄭佩很可能是碰上難題了,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找他。把手邊的事情一推開車趕到東官市委。鄭佩把他扯進辦公室,連秘書都趕出去了,才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公文。

鄭書記咧一咧嘴,笑的有點慘:「看看吧,商業部直接發過來的。」

趙大喜翻了幾頁就明白了,又是開發稀土礦藏的指示,要求東官市委配合工作。這等於是連續第三道金牌,前兩道金牌都被他趙某人硬生生擋下了,這第三道金牌更是來者不善,要求東官市委服從大局,早日把海底的稀土資源開發利用起來。

趙大喜放下公文又是一呆,茫然抬頭:「商業部……令尊不就是商業部的部長?」

鄭佩頹然嘆一口氣,笑的更慘:「廢話,剛被老爹在電話裡罵的我狗血淋頭,罵我小農意識,罵我執行的是地方保護主義。」

趙大喜心裡一驚,知道他早該挨這頓罵,只是礙於老爺子人在東官,這通電話才來的遲了。心裡一涼很清楚,知道這回驚動了商業部,再耍橫就有點行不通了,他要是再耍狠就是謀反大罪,三五天內就會有撤職查辦的命令下來,張漢周天慶或者能躲過一劫,他趙某人就只能也學著金洋逃到加拿大去了。

鄭佩居然還有份人心,善意的勸他:「大喜啊,我看就算了吧,你只要退讓一步就雨過天晴了,你把江山島讓出來,我保證你的水產聯盟三個月內上市……你又何必認這個死理,跟上面直接對抗能有什麼好下場?」

趙大喜心理突然滿是悲憤,語帶慷慨:「我趙大喜霸佔這個江山島要是有半點私心,天打雷劈!」

鄭佩嚇了一跳反倒挺理解他,仍舊很和氣的安撫他幾句:「我知道,開發海底礦藏難免會弄出一點動靜,我理解。」

趙大喜大力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把心情慢慢平靜下來,這時候激動也沒用,需要的是冷靜。

沉吟一陣,趙大喜說話突然誠懇起來:「佩哥,有幾句話我想問問你,令尊膝下一共三位公子,誰最得寵?」

鄭佩被他叫的有點彆扭,眼神還是黯淡下去:「大哥二哥都比我強,最受寵的當然是大哥,父親總誇大哥辦事穩重,就算對二哥也多是鼓勵。惟獨對我很嚴厲,從小時候就是這樣,每次我在學校裡做錯點什麼事,都會罵的我很慘,從來沒聽過一句鼓勵的話。」

趙大喜從未對一個人如此誠懇,掏心掏肺:「佩哥,其實令尊心裡是最寵愛你,對你期待很高所以他才會罵你,愛之深責之切這個道理,你懂得吧。」

鄭佩雖然有些自大卻絕對不是個笨蛋,沉吟一陣忍不住抬頭看一眼趙大喜,不得不承認這個說法有幾分道理,他親爹好象是有些望子成龍的意思。

趙大喜看他意動,又誠心誠意的搭上他肩膀:「佩哥過了今年也滿三十了吧,如今你也是一市之長,坐鎮一方,再也不是那個任打任罵的小學生了。佩哥時候到了,是時候拿點主見出來,讓令尊對你刮目相看了,就拿這回這個開發稀土礦的事情來說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