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反咬一口

第二十七章反咬一口

海面上兩聲震天巨響過後,膽小的嚇的一屁坐在地上,好半天才緩過勁來。趙大喜站在島上高處,手搭涼棚看了幾眼,心裡誇獎這日本製造的傢伙確實質量過硬,都在海水裡泡了五十幾年的水雷還炸的這麼響。

張漢臉色轉白,忍不住說他兩句:「大喜你真是太莽撞了,這要是炸了軍艦……還好當時沒炸。」

趙大喜當然大叫無辜:「這也要怪到我頭上,太沒道理了吧。就算是當時炸了軍艦要索賠,也該去找日本政府吧,這屬於二戰遺留問題,跟我有個屁的關係。」

趙大喜話一說完拍拍屁股甩身走了,張漢幾個人仍舊僵在原地,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。過了一會李副總才扯過來一個臨海水產號的船員,問清楚這兩顆水雷到底從哪弄來的,這也太嚇人了。

一個知情的船員還被問的一頭霧水:「李副總不知道嘛,前兩天拖網拖上來的啊,趙總當時怕出事,連網一起沉在海底的。」

張漢和李副總對看一眼,都有些心虛低頭,剛剛退下去的冷汗又出了一身,趙大喜不狠他就是不是趙大喜了。這兩顆東西就算真的炸了,也很難把責任推到他的身上,頂多算是他疏忽了,他這一疏忽倒好,崔大林差點做了冤死的鬼,還差點扯上兩船的人墊背,萬幸萬幸當時沒炸,不然又是一場渲染大波。

他們兩個都嚇成這樣,其他人可想而知,連田中勤夫婦都面面相覷,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
周萍先反應過來,小聲問道:「蘇書記怎麼說的?」

田中勤苦笑連連:「蘇書記倒是沒說什麼,只通報了軍區方面謹慎處理,派掃雷船清查附近海域。這事……也很難怪到大喜頭上,他也算是受害者嘛,連養殖區的網也被炸壞了一大片。」

他說到最後自己也覺得心虛,又看一眼自己的夫人笑的更苦澀,對趙大喜這個人,他們夫婦還是瞭解的不夠深刻。這人每每發一回狠,動一動歪念頭,就能把對手弄的心驚肉跳,往往還讓人抓不住他的把柄,崔大林跟他鬥起來還是顯得太嫩了。崔大林也真是嚇怕了,一聽說那兩顆真是水雷嚇的一蹦三尺高。

崔經理又驚又嚇破口大罵:「趙大喜,你姥姥的也太狠了吧……好大的狗膽,走,去軍區告他一狀!」

這回連他身邊的人都不看好,紛紛搖頭,沒憑沒據的怎麼去告,勘探船強行開進了人家的養殖區,把人家大片魚網都給剪了,還把兩顆深埋在海底的水雷硬給拖出來了,這事找誰說理去。就算真是趙大喜讓人乾的,他也大可以一推了事,只有腦子進水的人,才會在自己的養殖區裡放兩顆水雷,還是二戰時期日軍制造的,就憑這個去告狀也太沒說服力了。

最合理的推測追究起來,趙大喜多半也是不知情的,旁邊人好心勸了幾句,崔大林想起當時場面仍然驚的靈魂出竅,晚上睡覺連著驚醒了幾次。又過了幾天日本方面逼的急了,崔經理不得不硬著頭皮,再組織勘探隊想進東官海面。

這回勘探隊的人紛紛不幹了,船長把手一攤把話挑明瞭:「行,崔總您自己開船去吧,我們辭職不幹了行嗎?」

崔大林啞口無言也只能乾著急,心裡後悔不該跟日本方面早早簽了稀土出口的合同,兩三個月內再沒什麼進展,可就要吃國際官司了。單方面違約的代價,不是他一個三原礦業能承擔的。再想想那趙大喜的狠辣,想想還是算了,先不要招惹他了,這次水雷沒炸下次可就說不好了。

趙大喜發了狠,真是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,連軍艦他都敢炸他還怕什麼,滅了他滿門也只是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情。

跟一幫手下人在辦公室裡躲了三天,好歹商量出個辦法來了。第二天三原礦業一紙聲名登了報,居然還反咬一口跟日本政府索賠,要求日本政府派掃雷船來東官海面,負責清除二戰時期遺留下來的水雷。反咬這一口倒也有挺有效果,最後還鬧出了一場輿論風波,鬧到最後連外交部都不得不發表宣告。

折騰了一陣日本人也只能認倒霉,稀土礦床裡有二戰時期遺留的日軍水雷,在水雷沒有清除之前三原礦業也無力開採,這又能找誰說理去。要派掃雷船來又被外交部門一口回絕,內海重地,哪容你的軍艦說來就來。

鬧到最後不了了之,趙大喜這天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,饒有興致看著新鮮出版的報紙,翹著二郎腿,坐看崔大林跟日本人狗咬狗的好戲。水雷又不是海鮮一撈就是好幾網,一共就這兩顆還是碰巧撈上來,再想找兩顆可就難了。當然這事也輪不到他頭疼,崔大林會想辦法再找幾顆,總得封住日本人的嘴。

反正臨海到深圳海面這麼大,海水這麼深,慢慢找嘛,不管什麼事情就怕認真,認真起來總能找到幾顆。放下報紙拍拍屁股,才想起來去市區看一看卓婷,到了家裡敲開鐵門,幾天沒見她比之前憔悴不少,勉強招呼趙大喜坐下,然後躲去臥室裡給孩子餵奶。

趙大喜隨手把桌上高成昆照片拿起來擦一擦,眼神一黯又放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