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喜這三個誰也不想輸給誰,只苦了那十幾個三原來的年輕小夥,被趙大喜一腳踹在小腹上,剛剛慘呼一聲彎下腰來,又被小董一記凌厲膝撞,頂的仰面朝天倒飛出去。就算是羅陽有心留手,也是膝撞手刀並用,捱上一下也好不到哪裡去。三個人在眾目暌暌之下氣度沉穩,見人打人只十秒鐘不到,地上就亂七八糟躺了一片。
剩下四五個大吃一驚想抄傢伙,被不耐煩的趙大喜和小董一左一右欺身上去,兩聲脆響幾乎不分先後,折斷了對方拿酒瓶的手。只剩下那穿休閒西裝,脖子上戴金鍊子的年輕人,目瞪口呆僵在沙發上。黃小靈趁機掙脫出去,趙大喜心叫不妙的時候,這野性小妞已經抓起桌上一瓶洋酒,甩手砸到年輕人頭上。
眼看著穿西裝的年輕人慘叫一聲昏死過去,趙大喜忍不住皺眉頭,這小妞也太野了,這一酒瓶子怕是要砸出麻煩。地上這些狗是可以隨便打的,打主人之前總得先問個清楚,這一下連狗帶主人都一起打了,太莽撞了,又顯得這小妞野性十足。
楊姐臉色也稍微一變,從地上爬起來一個惱羞成怒的:「你們等死吧,三原崔華你們也敢打!」
趙大喜大罵一句髒話去你奶奶的,上前幾步一腳踹翻,再讓你多嘴多舌的。
晚上十一點,東官市人民醫院,一樓走廊。
張大喜幾個男人並肩站在一起,幾個熟悉的警察湊過來,有些為難:「趙經理,這下麻煩了,裡面躺那個是三原市崔大林的兒子。」
趙大喜心裡一動,沉聲反問:「家裡開金礦那個崔大林?」
幾個警察無奈點頭,小聲回答:「就是他,三原金礦集團的總經理……趙經理,反正人是那個小妞打的,我們把她帶回去先做個筆錄,我看這事你就別摻和了,崔大林這個人可不好惹。」
趙大喜心裡突然一陣強烈的厭煩,對這些層出不窮的地方土霸王厭煩之極,又有些無奈,這時代盛產這種土霸王,追究起來他趙某人,也算是其中的一員。回頭看一眼那野性的小妞脖子還挺硬,在幾個警察的盤問下居然還挺沉穩。
羅陽和小董不好說什麼,楊姐沉吟過後眼神一黯,也勸幾句:「大喜這事你別管了,交給我吧。」
趙大喜心裡稍有些掙扎,在這個時候他格外不願意再招惹這種是非,為了一個酒吧裡唱歌的小娘們惹上崔大林,說出去也不太好聽,不知道的只會以為,他是跟人家爭風吃醋才惹上的。
小董也覺得這事挺難辦,忍不住衝著黃小靈嚷幾句:「你說你這個丫頭,不就是摸了你兩下嘛,又沒吃什麼虧你至於嘛?」
那野性十足的小妞脾氣倒挺倔的,咬牙回答:「我打的人,我自己會承擔責任,不用你們管。」
楊姐想罵她的時候,趙大喜先冷聲說她兩句:「你不怕死,你問問你朋友怕不怕。」
她身後兩個樂隊的同伴早就嚇的打哆嗦了,但凡是本地人哪有不知道三原金礦集團的,那崔大林的聲勢還在趙大喜之上,現在把他的兒子打成重傷還在急救,想死怕是也沒那麼痛快。一小會的工夫人從急救室推出來,又送了手術室,幾個警察也裝沒看見,又不給黃小靈戴手銬,只是派了幾個人看著她。
趙大喜心裡明白這幾個警察,也早就心裡有數,估摸著一會崔大林就該來要人了,到時候把黃小靈往外面一推了事,省的得罪人。
趙大喜稍一猶豫,也就決然說話:「還等什麼,還不抓人?」
幾個警察聽到一呆,更加為難:「趙經理,這個…….」
趙大喜口氣有些不爽了:「不用我打電話給你們張局吧。」
幾個警察不敢再怠慢,不太情願的上手銬,先把黃小靈抓起來吧,惹翻了趙大喜和惹翻了崔大林都差不多。
楊姐臉上露出感激表情,小聲說話:「大喜,不行就算了吧。」
趙大喜無所謂的擺擺手,他心意已決總不能坐視不理,跟這時代眾多的土霸王比起來,他趙某人總算還有那麼一點良心,雖然這唯一的一點良心,總會給他招來無窮無盡的煩惱,他卻很難真的看著一個女孩,當著他的面被人推進火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