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婦女一看見穿警服的安心了不少,指著趙大喜大聲嚷嚷:「就是他,他是境外詐騙集團的,他自己都認了!」
教務處孫處長尷尬低頭,抬頭看見校領導正在衝著他大使眼色,心裡猛的一沉知道壞了,一下來了這麼多領導,弄不好惹到不該惹的人了。蘇書記也是覺得有趣吧,背手走到趙大喜身前打量幾眼,趙大喜也早就站起來了,無奈攤手苦笑。
蘇書記這麼嚴肅的人,也難得開一回玩笑,煞有其事的附和:「我看也象,說吧,你是境外哪個詐騙組織派來的,你們組織一共有多少人?」
趙大喜哭笑不得趕緊舉手投降,意思您饒了我吧。周圍也都聽出來了,蘇書記這是跟這個黑大漢開玩笑呢,蘇書記似乎跟這個人還挺熟的。周圍同時爆出一陣會意的輕笑聲,也都是善意的鬨笑聲。
蘇書記也是開過玩笑就算,呵呵的笑:「我給他做個擔保人吧,這是東官市臨海水產總公司的趙總經理,我認識他。這位女同志你也不要太意氣了,把心態放平和一點。我是蘇和,我給他當擔保人可以嘛?」
教務處這幾位一時還沒反應過來,半秒鐘後嚇的打個哆嗦,心裡大叫親孃喂,蘇和不就是省委蘇書記嘛,怎麼還把省委書記給惹出來了。那中年婦女也傻眼了,僵在當場出了一身的熱汗冷汗。
氣氛正有點僵,財政大學的校長副校長趕緊出來解圍,衝著孫處長小聲呵斥:「你怎麼回事,誰給你的權力扣人?」
孫處長擦一把額頭上的熱汗,在校領導呵斥下不自覺抓緊自己褲腿,手心的汗不受控制的往外冒。
蘇書記又呵呵一笑也就算了:「好了,都是為了學生好嘛,我今天來是給你們當和事佬的,我看這事就算了吧。不管是合資企業還是鄉鎮企業,各有各的優勢。我的意見是,在選擇工作崗位這件事情上,還是應該把選擇權交給學生嘛。」
財經大學大小領導趕緊點頭連聲附和,蘇書記說的對,我們明白。書記這麼忙的人一看場面緩和下來了,也就轉身走了,臨走之前還不忘招呼一聲趙大喜。趙大喜知情識趣陪在他身邊,從教務處順著走廊往外面走。
蘇和仍覺得有些好笑,再開他玩笑:「你這個小子,走到哪裡麻煩惹到哪裡!」
趙大喜滿臉的無辜大叫冤枉,旁邊陪著的校領導趕緊解釋:「蘇書記,這事是我們校方的責任,不能怪趙總。」
蘇和看一眼他,再看一眼趙大喜,又樂呵呵的:「那你說吧,怎麼讓人當成詐騙集團的,無風不起浪,對吧?」
趙大喜由衷苦笑:「可能是我給的底薪太高了吧,我給的起薪是月薪三千外加獎金,上不封頂,我是真想招攬幾個人才。」
話剛說完身邊幾個學校領導,連蘇書記和幾個省政府跟出來的領導,也都有點意外有點錯愕,這個工資標準放在廣州市區也算中等偏上了。一家鎮辦企業能給出這麼優厚的待遇,被人當成騙子也不足為奇,這待遇好的讓人髮指。
蘇書記抬頭看一眼趙大喜,呵呵又是一笑,旁邊人趕緊賠笑:「呵呵,咱們趙總財大氣粗嘛,以臨海水產現在的實力,給這個待遇也在情理當中。」
這也是個去過臨海的,說話不自覺的就幫著趙大喜,周圍人又是一陣善意笑聲。
田中勤也趁機說話:「我倒覺得,不是趙總給的待遇高,而是有些合資企業給的待遇太低了。」
他說話也是點到為止,言外之意直指一些合資企業,仗著中外合資的身份招黑工,不拿大學生當人才用。旁邊幾個校長副校長也不是笨蛋,聽出他話外之音都驚出一聲的冷汗,實際情況是怎麼樣的,他們心裡最清楚。
蘇書記聽到一呆,興致稍微有些冷淡了:「誰讓咱們的民營企業不爭氣呢,不說這些閒話了。」
旁邊又有人跟著敲邊鼓:「是呀,省內要是多幾家臨海水產這樣的企業,那可供學生選擇的餘地就大了。」
蘇書記興致又提高了一點,走到車前無所謂的擺一擺手,也就上了小車走了。
一大幫人看著省委高官們坐小車走了,才有時間擦一把頭上熱汗,就這麼十分鐘不到的時間,有些人身上就溼透了。接下來待遇自然就不一樣了,財經大學的校長副校長紛紛打咋呼,請趙總去辦公室坐一坐,校長親自站出來賠禮道歉,說幾句好話。
那位孫處長是最尷尬的,咬牙過來道歉:「真對不起了趙總,是我的工作失誤,請您原諒。」
趙大喜想想還是算了吧,何必跟他過不去呢,只是言語上說他兩句,以後辦事慎重一點,做人不能這麼勢利,不要動不動就把人當成騙子,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嘛。孫處長一臉尷尬連聲答應,趙總說的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