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揚眉吐氣

第七章揚眉吐氣

鄭佩看一眼張漢再看一眼他,心裡自然感慨關鍵時刻,還是北山調上來的人好用。他臉上也有光彩,這兩位都是他力排眾議調進東官的,關鍵時刻其他人就知道推卸責任,手邊可用的人就剩這兩員得力干將了,一文一武配合默契,別人也不好再說他任用私人。

也有那心眼壞的,奸笑出聲:「你不是有什麼私心吧,各村養牡蠣的都賠的血本無歸,就只有臨海水產一家賺錢。趙大喜有什麼了不起的,他不就是有條船嘛,派車不如派船,真想幫群眾解決困難,市委完全可以派幾條船過去嘛,問題不就解決了?」

這人根本沒安好心,只想著學趙大喜,把各村的牡蠣也弄幾條船運到廣州深圳,一下就把臨海水產的牡蠣也折騰到一塊錢三斤。

周副主席看他一眼,臉色一沉冷聲諷刺:「臨海水產是我和趙大喜一手操辦起來的,這不假。臨海水產不光有船還有現代化的冷庫,還有規模龐大的下屬車隊,下屬裝卸隊伍,還有廣州深圳各大酒樓的早就建立起來的龐大銷售關係網,他可以做到一聲令下夜裡裝船,第二天清晨五六點鐘就到廣州港深圳港了,當天中午貨就卸完運走了,一船的牡蠣一天不到就被市場消化掉了,方方面面暢通無阻,你行嗎?」

稍微停頓一下,周副主席奚落意味更重:「臨海水產搞的是規模化科學化養殖,規範化管理,把臨海鎮十二個村都擰成一股繩了,有力都往一處使。除了臨海水產以外,其他各縣大多是以村為單位的散戶養殖,基本上沒有形成什麼體系,等到你把各村養殖戶都組織起來了,再裝上船,再運到六百里外的廣州,問題一船幾千噸的牡蠣,運到廣州你想賣給誰呢,你有銷售網路嘛,你有關係好的大客戶嘛,隔著夜的牡蠣你敢吃嗎?等你在廣州港等上三天,牡蠣早就爛在海里了吧,同志,不懂就不要裝懂,經濟效益可不是靠嘴說出來的!」

一席話說的那位老兄啞口無言,有些心虛的低頭不說話了,連鄭佩也聽的蒙了,反應過來之後開始認真思考,他還是小看了趙大喜這個人,這人有遠見卓識,又有實幹家的魄力和能力,這時候聽著原北山市委書記講這些話,現場眾人心神都震撼了,這才知道趙大喜這個人的厲害,大大超乎了他們的想象。

原來養牡蠣也不簡單,這裡面牽扯到的方方面面還真少,偏偏趙大喜就能在一年之內,就把這些資源有效的整合起來了,還變戲法一般,憑空變出臨海水產這麼大一攤子買賣,這個人的能力實在是太可怕了。

周老兄把話說完腰桿一挺,自然有他一套不卑不亢的作風,剛才還火大發脾氣的鄭書記,臉色也逐漸緩和下來。

到最後鄭佩臉上還露出一絲笑容來了:「好了,趙大喜的本事你們也學不了,散會吧。」

一句話說完他先走了,走到門後又招呼張周兩人到他的辦公室裡談話,會議室裡一干市委高官面心的不是滋味,又偏偏被壓的抬不起頭,無話可說,誰也沒這個本事再拿一套方案出來。

這天下午,省政府書記辦公室。

田中勤一臉的尷尬還有擔心,輕輕把幾份材料擺在桌上,蘇書記正在跟一個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聊天,也沒在意。

蘇書記聊了幾句,扭過頭來招呼:「中勤你來,這是剛剛到任的商業廳陳廳長,呵呵,陳廳長可是哈佛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。」

田中勤小吃一驚,趕緊跟陳廳長寒暄幾句,看看這個人剛過四十歲的樣子,身上似乎仍舊保持著一些留學時期的習慣,不管怎樣這是挺儒雅的一個人。省裡面大大小小的廳級幹部裡面,除了田中勤以外,大概就屬這個人最年輕了。可見蘇書記也有自己的打算,任用幾個年輕有為的廳級官員,給那些不學無術的老朽們敲一敲鐘。

田中勤寒暄幾句,輕輕把那幾份材料推到蘇書記面前,蘇書記戴上眼鏡看了一陣,笑意逐漸在嘴角擴大。

蘇書記看了一會材料,突然樂出聲了:「這幾份又是檢舉趙大喜的吧,呵呵,這回還打算明著來了,又給安的什麼罪名?」

也是檢察院紀委的人都學乖了,但凡跟北山有關的上訪信件大多不會理會,實在壓不下去的才拿去辦公廳交田主任,免的步了李老的後塵,惹了北山的人再弄的引火燒身。日後北山出身的那一批官員,在省裡也有北山派一說,這些都是後話。

田中勤也呵呵的笑兩聲:「這回是安海等幾個縣的人大出面彈劾,說趙大喜欺行霸市,打壓同業。」

蘇書記一聽這話更樂了:「他又把鄰縣的人大都給得罪了吧,趙大喜什麼時候長本事了,他還能打壓到鄰縣的同業,他是怎麼打壓的。」

陳廳長剛剛上任還不太瞭解,田中勤輕笑出聲把事情原本說了一遍,他口才了得只用三言兩語也就說明白了。

田中勤自然是不動聲色,把話往好的方面說:「臨海水產我也去過,趙大喜也算苦心經營,這一年來廣州深圳的牡蠣市場,倒真是被他給壟斷了,這一狀告的不冤,確實有欺行霸市的嫌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