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棋高一招
秦某人李明波氣的練都綠了,剛剛才把趙大喜壓下去了,哪知道三兩天不到又被他三兩下手段,又把形勢硬生生扳過來了,還把鄭大公子哄的團團轉。秦某人回家之後狠狠煽了自己幾個巴掌,大罵自己愚蠢,光是私交好有什麼用早該給點好處。
這倒也是不能怪他愚蠢,人家鄭大公子爺爺輩是開國的元勳,親爹又掌管著商業部,人家裡什麼沒有,給他送個百八十萬的不是自討沒趣嘛,送多了他還覺得肉疼。送女人嘛,要找個比鄭夫人漂亮的也難,還別說這位鄭夫人孃家也是財力雄厚的豪門,弄的他屢次想拉攏都覺得無從下手。又知道鄭公子吃的講究,送了幾次燕窩熊掌人家沒收,可能是人家吃膩了吧。
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,就是不知道那趙大喜使了什麼招數,居然把鄭佩糊弄的眉開眼笑,還頭也不回的跟著跑了。李明波也暴跳如雷,大罵那死鬼孫小峰是個廢物,那麼多人那麼多槍還搞偷襲,還是連個趙大喜也弄不死,簡直一群飯桶。他也不想想他當時也是在場的,還差點步了孫小峰的後塵,要說飯桶他也算其中一個。
其他人心裡也都一片悽慘,換成別人來當這個市長,他們還可以投反對票,還可以鼓動人大常委會提反對意見,東官人大要是通不過,省委裡面再有人提一提,就算是蘇書記極力堅持,這個市長也未必能順利到任。惟獨對這個鄭大公子,沒人敢說半個不字,除非是腦袋發昏才會跟鄭家過不去。
這次趙大喜又棋高一招,把先前輸掉的一些劣勢通通又撈回去了,還哄的鄭大公子團團轉。不提這一群人,趙大喜把車開到臨海鎮,田中勤夫婦已經在鎮政府等著了,幾個人見面又是一陣寒暄,然後收拾行李一起上船,鄭佩早有準備連魚杆都帶來了,一聽說要在海上過夜顯得相當興奮。
趙大喜早摸準了這人的喜好,就跟古時候的太子親王也沒啥區別,時常帶他去玩一點刺激的,就能把他哄的服服帖帖。比如時不時的出一趟海,偶爾關起門來組織一場名流聚會,鄭大公子多半也就樂此不疲了。這就是物質享受都厭煩了,家裡也不缺錢,就得時不時的給他找點刺激。
趙大喜還找機會跟林海燕說一聲,林家大姐欣然應諾:「去吧,正事要緊。」
趙大喜這才讓臨海水產號升起國旗,一拉汽笛開出臨海,海上風平浪靜又將近黃昏,出了臨海面前景色豁然開朗。還別說徐燕高興的蹦蹦跳跳,跟鄭夫人手牽手站在船頭指指點點,就連田中勤精神也是一振,連日來的疲憊通通一掃而空。
鄭佩倒還有些擔心:「老趙,明天之前能回來吧?」
他倒還能記得正事,趙大喜欣然回答:「鄭市長放心,明天上午九點多就回來了。」
鄭佩這才放下心來,這也是個精力旺盛的人,屁顛屁顛的跑進駕駛室去了,船長知道他是東官新任的市長,自然是有問必答耐心的招待。出了近海船長還退開一邊,讓鄭市長也來過一過開大船的癮頭,鄭佩膽子也真是大,樂的哈哈大笑玩的也很盡興。船尾這邊,趙大喜跟田中勤夫婦對著快要落海的夕陽,閒聊幾句。
田中勤衝著駕駛室努一努嘴,笑著說話:「大喜你厲害,這位都快玩瘋了。」
趙大喜難得謙虛幾句,田夫人周萍也笑著說話:「鄭市長年紀也不過三十嘛,還是你們年輕人能玩到一起。大喜呀,這個人你得巴住了,鄭佩在老鄭家的三個嫡孫裡面,雖然是最不受重視的一個,但是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,真到將來有什麼事情,鄭家的人還是會護犢子的。」
趙大喜會意點頭虛心受教,周萍又抿嘴笑出聲來:「這會又被你搶了先手,李明波那幫人應該鬱悶到快吐血了吧。」
田中勤卻忍不住哼了一聲:「快了,等我把蘇書記身邊的人都換一遍,穩定了人心,我就治他個濫用公權的罪!」
趙大喜知道他最近權勢大增信心也跟著增加不少,也就嘿嘿一笑附和他幾句。
再回過頭來問周副檢察長:「嫂子,天路公司查的怎麼樣了。」
周萍臉色稍微有些為難:「偷稅漏稅的情況是肯定有的,其他的問題也不少,但是更有力的證據還在收集當中,這些人嘴挺硬。」
田中勤看著他老婆凜然色變:「要結案就得趁早,這夥人罪大惡極,不死不足以平民憤。」
他嘴上當然是這麼說的,事實上也是害怕這一夥亡命之徒,這夥人隨隨便便都可以動用到幾十把槍,不盡快解決掉會是個大麻煩。
周萍看著他丈夫臉色,無奈點頭:「那就只能藉著上回計程車罷運的事情,把孫家兄弟打成惡勢力團伙,但是……就怕孫家兄弟在東官經營了這麼多年,萬一處理不當激起民變,那就真的要被李明波那些人反咬一口了。」
田中勤也有些為難,趙大喜突然輕笑一聲:「嫂子,這事我來辦吧,你別管了。」
田中勤夫婦互看一眼,一時也吃不准他想幹什麼,看他樣子已經胸有成竹,還以為他要跟孫家兄弟硬碰硬,兩個人都有些擔心。
趙大喜卻無所謂的招一招手:「來,我讓船員們先試一網,運氣好馬上就能吃到生魚片了。」
田中勤夫婦也只能先把煩惱放在一邊,這一網下去收穫雖然有限,也還是打上了一些雜七雜八的鮮貨。對這些從沒出海打過魚的人來說,已經很值得興奮了,趙大喜親自挑出兩條石斑切片,就在船艙裡擺好桌椅板凳,給這幾位嘗一嚐鮮。再一網下去運氣來了,居然撈到了大個的龍蝦,廚房裡忙活一陣早讒的各人口水直流,這一頓晚飯就著小酒,一下就把感情給拉近了不少。
趙大喜扒開個大螃蟹,也忍不住感慨:「現在的海產算是豐富的,再過幾年拖網越來越多,漁船的噸位越來越大,一網下去可就沒多少了。」
這回就連氣質絕佳的鄭夫人,都抿嘴笑了:「原來趙村長,還挺憂國憂民的嘛。」
趙大喜略顯尷尬老臉一紅,哈哈一笑敷衍過去,吃完飯再欣賞海上升明月的無敵美景,氣氛突然變的曖昧起來。連趙大喜在內三對情侶,自然保持一定距離各自擁著佳人,說說笑笑調笑兩句。船到遠海產斑點鰩的海域,鄭市長一下就不困了,眼睛放光死盯著網裡面,還忍不住吞一口唾沫。
這東西確實是很稀少,折騰到半夜的時候終於撈上來一條,芭蕉葉大小的斑點鰩,還長著一張娃娃臉。第一次見到斑點鰩的徐燕,鄭夫人,早手牽著手滿臉的驚奇,這魚還長著娃娃臉呢,好神奇。鄭佩也早就迫不及待,拿來片刀自己動手,這麼新鮮的斑點鰩也只有在船上能吃到,吃起來滋味自然是不一樣。
第二天清晨,臨海水產號滿載而歸。
趙大喜不厭其煩派了卡車,龍蝦大螃蟹各種鮮貨都用海水養著,留給鄭市長拿回家去跟人顯擺。幾天時間裡鄭市長走馬上任,東官市各部門小心應付,生怕惹惱了鄭大公子官位不保,換成別人當市長還可以敷衍,惟獨這位鄭市長家世太過顯赫靠山實在太硬,他想動誰也不過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,半秒鐘都耽誤不得。
突然一夜之間,東官市這個爛攤子奇蹟一般變的井井有條,各部門通力合作,在鄭市長大刀闊斧的作風下,不少陳年爛帳居然都輕鬆解決了。心裡最不是滋味的是政協秦主席,他在任的時候自然風光無限,這下被打入冷宮,家裡的訪客一天比一天少,以前的老部下也都只顧得拍鄭市長馬屁,誰還有空來搭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