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電話出去叫人,去北山城區找了兩個賦閒在家的老資格船長,幾個水手,連夜趕去東官舊港。金洋的親侄子早就在等著了,張嘴就恭敬的稱呼「趙哥」。
趙大喜看著他急匆匆的樣子,懷疑問道:「你也要走?」
金大侄子不敢隱瞞,輕一點頭:「我後天走,我叔交代一定要把這條船和那塊地,都親手交到趙哥手裡。」
趙大喜大覺意外哈哈一笑,多諷刺的事情,金洋還比秦市長說話算話,省裡批了五百萬的扶貧款給趙家村,一經過秦市長的手就變三百萬了,多好笑的一件事情。當晚把「經緯號」開出舊港,往臨海鎮方向開過去。
開船的那位忍不住誇獎:「好船,英國造的東西就是好。」
趙大喜關心的是別的:「臨海海面有地方停嗎?」
老船長樂了:「趙老弟不常出海吧,你們臨海海面是天然的避風港,停個三千噸排水量的船不會有問題。」
趙大喜這才徹底放心了,坐在駕駛室裡意氣風發,旁邊船長會意一拉汽笛,過往小漁船紛紛自動避讓。第二天又跟金大侄子跑了一趟駐香港巴拿馬使館,十根金條使上去,當天就辦妥了船主轉讓事宜。
又扭過頭來吩咐金家大侄子:「你就在香港走吧,到了加拿大轉告你叔,手裡的錢省著點花,以後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。」
金家這位似懂非懂也就欣然從命,就在香港買了機票上了飛機,去外國投奔他叔去了。那塊百畝荒地就發愁了,別說手裡暫時沒人手開發,就算開發了也賣不上幾個錢,想來想去還是先圈上吧,等以後漲價了再慢慢打算。
三天後訊息傳開,金洋這一跑在東官掀起喧然大波,省委震怒下令徹查,同時往上級部門緊急彙報。趙大喜當然知道雷聲大雨點小,秦市長一夥早就統一口徑了,把髒水都潑到金洋身上。
古往今來都是如此,落井下石的到處都有,金洋公司有事沒事的高管都抓起來審。又揪出了幾個金洋買通的官員,只用了一星期時間就下了結論,這是一起有組織的走私大案,很是沸沸揚揚鬧了一陣。
趙大喜自然不會硬往這裡面摻和,他正忙著給經緯號換裝,改名,連航海日誌都一起改了,只說是剛從臨海水產從香港買來的二手船。這事連張漢高成昆小洪都隱瞞著,除非是有人閒的發慌,也去巴拿馬使館塞幾根金條,不然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這天週末帶了禮物去張漢家吃飯,順便恭喜嫂子高升副校長。
飯桌上難免聊起最近的金洋案,連張夫人也嘆一口氣:「連我們學校也有兩部車,被當成走私車給追繳了……這個金洋也真是的,要那麼多錢幹嘛,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。」
趙大喜聽的有趣呵呵的笑:「嫂子,要是都象你這麼想的,那這社會也進步不了。」
林海草畢竟是念過書的人,也隨身附和:「是呀,追逐財富不是社會進步的源動力嘛。」
眾人聽到這麼有哲理的話,都不自覺的笑出聲來,張夫人也笑:「行了,我可說不過你們倆口子。卓婷你多吃一點青菜,對孩子有好處。」
卓婷這會隨了北山的傳統,穿一身鮮紅色的新娘衣服,少了些洋氣多了些鄉土味,連張夫人也對她印象大為改觀,說起話來真心多了。自家飯桌上什麼都能說,又說起那個中山分局治安科的王晨。
張漢拍著腦門沉吟一陣,突然說話:「我後來想起這個王晨,倒是想起來五年前一件大案。當時好象就是中山分局治安科一個警察,剛從警校畢業的一個年輕小夥,剛來東官就得罪了金洋的兒子,後來雙方起了衝突還死了人,這個小夥被判了個死緩,就因為這件事,金洋乾脆把他兒子送加拿大留學去了。」
眾人都聽的入了神,張漢繼續回憶:「我想起來分局裡面當初傳過一陣花邊新聞,兩邊好象就是因為這個王晨爭風吃醋起的衝突。以金洋五年前的勢力來說,想動一個警校剛畢業的小夥也不難。」
趙大喜點頭:「有可能。」
林海草早就聽的痴了:「如果那個被判刑的警察就是王晨的男朋友,那她還是個貞潔烈女呀,值得敬佩!」
高成昆忍不住插嘴:「啥貞潔烈女,我看她是缺心眼吧,就憑她那小模樣那小身段又年紀輕輕的,嫁個市長都綽綽有餘了。」
話剛說完早引來卓婷林海草不滿的嬌嗔,卓婷還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,高成昆滿臉的無辜冤枉意識我說錯了嗎,這不是缺心眼這是什麼。趙大喜張漢看的搖頭失笑,一談到感情這回事,男人女人的立場就截然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