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寡婦心性()
趙大喜其實也想好好說話,架不住他嗓門實在太粗,一說話嗓門就這麼大,就是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了。
站在路中間頗有點張飛的架勢,大喝一聲:「填上!」
這一吼威勢十足,連路邊的大楊樹都跟著抖了幾下。嚇的幾個小青年扭頭就跑,一小會的工夫提著鐵鍬鋤頭又跑回來了,一聲不吭的動手填坑。趙大喜心情這才好了一點,想想自己也別閒著了,隨手抄起一把鐵鍬才知道自己力氣有多大,難怪他在村裡說一不二,村裡的小青年這麼怕他。
大鐵鍬在他手裡輕飄飄的好象沒什麼分量,一鐵鍬下去深深扎進泥裡,連石頭帶土那得多大的分量,隨手一劃拉就全仍出去了。感受著雙臂使不完的力氣,趙大喜這會欣喜若狂,最起碼這輩子不怕被人欺負。就這大粗胳膊大粗腰這力氣,古時候魯智深也就這樣了吧。
想是他前輩子體弱多病活的窩囊,這輩子老天爺開眼給了補償,這時候心情倒好了起來,上輩子身體不好活的磕磕絆絆,這輩子總要好好的活,不然怎對的起這副身板。
旁邊幾個年輕小夥裡面,又有人小聲嘀咕:「叔,收費站取消了咱吃啥?」
趙大喜斜眼看他,咧嘴說話:「農民就是種地,難道喝西北風去?」
幾個晚輩又互看幾眼不說話了,村長脾氣不好這誰都知道,再羅嗦幾句碗口大的拳頭就該砸過來了。把國道上的大坑填上了出了一身的臭汗,趙大喜心裡也舒服了點,趙家村這段國道雖然還是坑坑窪窪的,過些日子再細心整治一下開幾家小旅館小飯店什麼的,趙家村還是大有可為的。
這才覺得自己有些餓了,餓的有點心慌意亂,一頭扎進路邊唯一一家小飯店,有什麼吃什麼抓起大餅饅頭,就著蔥葉子猛往嘴裡塞。吃了一張大餅一個大饅頭,手總算不抖了肚子裡還餓。正打算把服務員叫過來,一大海碗麵條,兩個大白饅頭已經塞到面前,餓的急了管不了太多,呼嚕呼嚕一口氣吃完,總算吃了個八分飽,自己還把自己嚇了一跳,這飯量也太誇張了吧。
習慣性的掏錢買單:「服務員,結帳。」
正在磕瓜子的服務員嚇了一跳,很懷疑的看他:「叔,你今天不是中邪了吧,又讓把收費站撤了又要結帳……叔,飯店都是村裡開的,帳結給誰?」
趙大喜心裡大罵自己荒唐,支吾幾句趕緊起身跑吧,回到自己家裡剛坐穩屁股又一陣睏意,一覺睡到下午三點才爬起來。終於知道古時候張飛為什麼要睜著眼睛睡覺,還被人趁睡覺的時候弄死了。象他這種體格的人吃的多睡的香,也因此力大無窮,等閒十個八個小青年別想近身,大粗胳膊一劃拉就全甩飛了。
剛搬了把椅子,在自己家院子裡曬了會太陽,隔著低矮的院牆遠遠的看見趙梨花,扭著屁股往這邊走,後面還跟著幾個老道手裡各拿法器。剛想站起來說話的時候,小寡婦已經猛的把他按回椅子上,真不知道她哪來這麼大的力氣。
趙寡婦滿臉的擔心,回頭跟幾個老道說話:「看看吧,是不是中邪了?」
幾個老道看看趙大喜一張大黑臉,煞有其事的點頭:「印堂發黑是中邪了,各位師兄抄法器!」
趙大喜這時候乾脆認命了,隨便折騰去吧,反正他曬著太陽也不想動,幾個老道在他面前連蹦帶跳,嘴裡唸唸有詞天靈靈,太上老君快顯靈。趙大喜只當是看耍猴了,又被太陽曬的昏昏欲睡,突然被一盆涼水兜頭澆醒過來。這時候正是冬天剛過快春天了,趙大喜被涼水一澆猛的打個哆嗦。
從椅子上騰的一下跳起來,眼睛一瞪有鈴鐺那麼大:「幹什麼玩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