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軍一陣驚愕,隨即明白,此人已嚇得瘋了,所以才會冬天扇扇子。
李傕張口結舌,瞪了他半天,正要說話,忽聽東面傳來一陣喧譁,喊殺聲、兵刃相撞聲遠遠傳來,不由大驚,喝道:「東邊怎麼了?快叫人去看!」
賈詡面色大變,指著黃尚道:「難道這就是你的‘妙計’?」
黃尚仰天大笑,賈詡忙對李傕道:「將軍,現在全城兵馬大都在西門守衛,東門空虛,若有一支伏兵衝來,只怕東門不保!」
李傕驚道:「反賊是從西面來的,怎麼會進攻東門?而且我們盤查嚴密,這幾天沒見到很多人穿城而過,他們是怎麼繞過去的?」
賈詡嘆道:「滎陽縣尉王植與楊奉一同投賊,王家本是滎陽大族,族中壯丁甚多,只要王植一人孤身回去報信,便可拉起數千士兵,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從滎陽這麼快就趕到長安,但我們只顧防守西門,東門防衛空虛,只怕現在已經危險了!」
李傕恍然醒悟,忙調兵去增援東門,忽見一匹馬從東面飛馳而來,馬上騎士打馬飛奔,一邊大聲喊道:「將軍,東門被攻破了!」
李傕大驚,喝道:「快讓他過來,告訴我是怎麼回事!」
那騎兵飛馬趕來,眾軍讓開道路,讓他奔到李傕馬前。
騎兵跳下馬,單膝跪地,大聲稟報道:「啟稟將軍,大事不好,楊奉、王植、徐晃已奪了東門!」
李傕變色道:「怎麼還有楊奉、徐晃?」
黃尚搖扇大笑道:「在滎陽之時,我便已料到今日,因此預先留下楊奉心腹軍士五百人,住在滎陽王家,只要聽到我軍起兵,便與王氏家兵潛伏到潼關以東,等我軍令。昨日我已令楊奉三人騎快馬繞路趕過潼關,統領那支埋伏下的兵馬,偽裝成董卓派來的援軍去賺潼關,現在想必已經奪下了潼關,又來攻長安了!」
長安守軍一聽潼關已失,斷了自己的退路,都大驚失色。
李傕失聲叫道:「他們賺了潼關也還罷了,怎麼東門也一聲不響地丟了?」
黃尚心道:「拿了老子偽造的董卓親筆書信冒充洛陽來的援軍,就是董卓自己在東門守著,也看不出那書信是假的,何況上面還蓋著董卓的大印,騙個城門還不跟啃鹹菜似的?」表面卻高深莫測地笑道:「天機不可洩漏!」
賈詡面色一沉,漸漸和緩,微笑道:「東門雖失,賊兵最多也不過三五千人,我洛陽五萬大軍,要殺光他們並不很難。西涼十萬軍隊,現在大半在西門外的城下,又怎麼進得了東門?」
黃尚搖扇而笑,只道:「天機不可洩漏!」
賈詡注意地看著他,見他的目光雖是在望著李傕,注意力卻不在李傕身上,似乎在用餘光看著什麼。他目光一掃,突然大吃一驚,失聲道:「將軍小心!」
李傕正愣神看著黃尚,聞言向前看去,卻見那低頭跪在地上的騎兵抬起頭來,露出了一張年輕英武的臉龐,咧嘴一笑,白牙森森,強烈的氣勢忽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,霎時間便由一個普通的騎兵變作了渾身是膽的猛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