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話的是兩個女人。
一個女人是阮凝竹無疑,另外一個聲音我從來沒有聽過。
那女人說:「凝竹姐,你真的要殺他?」
阮凝竹咬牙切齒的說不殺他,難消我心頭之恨。
很明顯,她倆聊的是我。
「可是,他好歹是孩子的父親啊。」女人說。
這話讓我心頭一震,什麼孩子?哪來的孩子,難道……
「別和我提這件事,如果不是他,我怎麼會無顏面對雲哥?」阮凝竹的聲音都變了,可以聽出她內心那濃濃的恨意。
「哎,凝竹姐,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,你想沒想過……」女人說到這,阮凝竹大聲呵斥道:「住口,以後不許你再提這件事。」
女人嘆了口氣,不再說話。
接著,一盆涼水潑在了我的身上。
我假裝還在昏迷,沒敢睜開眼睛。
阮凝竹正在氣頭上,一旦我睜開眼睛,說不定她會殺了我,但只要我還在昏迷中,她就不會動手,畢竟她那麼恨我,肯定希望看到我痛苦的表情。
哪知,阮凝竹並沒有輕易的放過我,朝我潑完水之後,又用鞭子狠狠的抽了我兩下,直到那個女人上前攔著她,說再打會動了胎氣,她這才收手。
我心裡疑惑不解,難道阮凝竹真的懷了我的孩子?
可是,她為什麼不拿掉那個孩子呢?
我心裡苦苦的琢磨,女人已經陪著阮凝竹離開了。
過了片刻,那個女人折返而回,在我跟前嘆氣,說真不知道是該羨慕你,還是該痛恨你。
我抬起頭,說你還是先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吧。
我突然張開,給女人嚇了一大跳,她說你醒了?
我苦笑了一下,說我早就醒了,你們的對話我也都聽見了,到底怎麼回事,能不能告訴我?
眼前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,她穿的很前衛,捯飭得光鮮亮麗,和這裡灰色的色調格格不入。
她走到我跟前,抬手給了我一個耳光,說如果不是你,凝竹姐也不會那麼痛苦。
我被綁在了柱子上,根本躲不開,也還不了手,只能站著捱打。
打了一巴掌不解氣,她反手又抽了我兩個耳光,我被她打的耳朵嗡嗡直響。
女人說你還有臉問怎麼回事?說實話,如果不是怕孩子沒父親,我早一刀宰了你了。
人在矮簷下怎敢不低頭,我只能服軟,說千不該萬不該,我不該那啥了阮凝竹,不然也不會讓她這麼痛苦了。
我說的是實話,我當時也是氣昏了頭才會把她就地正法。
如果知道一招就中,打死我也不會染指她。
女人見我態度誠懇,氣消了不少,說你知道就好。
接著,她把事情告訴了我。
原來阮凝竹肚子裡的孩子果然是我的,而且才查出來,也就一兩個月的樣子。
醫生告訴阮凝竹,一旦拿掉肚子裡的孩子,也許這輩子就懷不了孩子了。
所以,她一直陪在阮凝竹的身邊,就是怕阮凝竹做傻事,去做了這個孩子。
用她的話說,孩子是無辜的,阮凝竹也是無辜的,她應該享受當母親的樂趣。
聽到這,我真誠的說了聲「謝謝」。
女人說阮凝竹是我的好閨蜜,我自然要幫著她,至於你,倒不用急著謝我,因為……
頓了一下,她拿出一把剪刀,看著我陰測測的說道:「因為我壓根沒想過放過你。」